布莱卡轻声询问,但是在水下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看着那家伙看着自己,歪了歪脑袋。
‘你似乎想见它。’
她如此回答:‘我是它的眷族,而它的灵魂就在这里。’
而说道这里,布莱卡忽然意识到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
并非是在池子当中,而是自己在梦境里的那副场景。
白天的黑森林当中,巨大的白狼盘坐在地上,而他就在狼的面前,被晒的暖洋洋的。
而那个女孩则就躺在狼的身上,蜷缩起来后被用尾巴盖上。
睡的很香,安安静静的。
“好久不见。”
布莱卡轻声说,声音很轻很轻,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隔了很久很久,再次见到以后,他记忆当中某些地方开始松动。
他回忆起来在那段贫寒的日子当中,自己忽然在捡柴的某天在黑森林的边缘看到它的惊喜。
那就是在灰暗当中唯一的光彩。
“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布莱卡问道,他忽然感觉不到疼痛,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它的面前。
“用人类的语言来说的话,就是白狼吧。”
狼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却并不让人压抑。
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柔和的像是风:“毕竟我是白色的,又是狼的形象。”
如此随便的命名风格得到了这个名字,然后它向着布莱卡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介绍:黑森林的守护者之一,当初对布莱卡的祝福违背了规则。
于是被贼猪窃于妖精的死之钉用死亡的方式封印于此。
这是因为守护者没有死去的概念,而这枚钉子则能够将这种无缘于它的状态附加。
因而它的肉体被抛弃于此,灵魂融于血,混于池水之中。
同样这种解释没有用语言的方式表达,只是在看到它的时候布莱卡就已经知道了,理解了,并且感觉到了柔和的悲伤。
这悲伤并非是因为自己因为死亡而被困在了这里,而是因为布莱卡他如此的痛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布莱卡都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额,或者用另一种方法。
布莱卡已经死在了这里。
这里根本就没有给人吃的食物,他的生理代谢已经停在了落进水中之前。
因此不需要方便,也在被咬下肉的时候没有流出来血。
更是只要喝水就不会饿。
但是他喝的水是融入了白狼的血,和它部分灵魂的**。
因此他的灵魂仍然被困在身体当中,不会消散,即使是死去也仍然像是活着一般。
长久的沉默,双方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在布莱卡还小的时候,就隔着石头的十字架这样和它对视。
少有交流,习惯了沉默。
谁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但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有那个奇怪的女孩缩在白狼的身上睡得很香,那个尾巴盖着怎么看都是舒服的。
“我当时赋予你的力量,让你痛苦了吗?”
终于,白狼开口询问了。
并非再次使用意识的传达,而是用模拟出来人的声音,也是人的语言。
虽然有点不像,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种尊重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如果自己说痛苦的话,它会自责吗?
“并非如此。”
布莱卡回复到,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正相反,我感谢您的恩赐。”
毕竟没有被赋予这样的力量早就已经死掉了,他能够活下来,本来就应该对着它感恩戴德都不为过。
“是吗。”
白狼顿了顿,然后说道:“从远方来的人啊,我能拜托你一些事情吗?”
布莱卡愣了愣,看着这个白狼歪着脑袋舔了舔躺在它身上睡觉的这个女孩,说道:“这是我的眷族,而是唯一的眷族。”
“剩下的都死了吗?”
“并非如此,我以前没有想过要创造这种东西.但是如你所见,我已经成了如此的样子。
于是我分出来了血肉,比着人类创造了她。
她叫做白灵,我完全按照人类创造的她。
唯独的区别是赋予了长寿和部分我的力量。”
白狼说道了这里,又看了看他:“我还需要一个引路人。”
它慢慢的转过来头,看着布莱卡说道:“从人的角度来看,你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