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卡难以想象这个家伙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朽木将折的态势,他一直堤防着这家伙,担心他暴起伤害自己。
但是他早就自身难保,和安左拉说的一样,这家伙几乎不可能活着见到太阳。
内脏没有几个在正常位置,十二处贯穿伤。
还有多处骨骼。
人的生命脆弱,但是在奇怪的时候,却坚挺的让人吃惊。
最后多眼从他的小腹上拔出来一把刺刀,大概一掌长的刀刃,斜上的刺入。
这家伙为了防止伤势的恶化选择让这个匕首和自己的伤口黏在一起。
不然光内脏的大出血都够这家伙死好几次了。
布莱卡想起来这家伙的确在身上有着血味,但是唯独没想到这是这家伙自己的血。
“我能做的都做了。”
多眼最后将绷带完全封住了他的胸口上一处裂纹:“他里面伤的太重,虽然服用几个月的药物还是能恢复但是这已经是需要非人力的东西了。
我只是个医生,想要完全治好这家伙需要一个神官。”
“这家伙自己就是个神官。”
布莱卡想起来还没有和布莱卡讲这家伙的事情。
他和安左拉把这家伙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接近早上了,多眼一眼睁开发现布莱卡丢了人都有点失落。
再次见面还没有嘘寒问暖就看到了这个已经昏迷的家伙。
医生出身的多眼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自己职业的素养,没有废话,直接拉进来将餐桌上的东西推到地上后放置。
安左拉自然而言的帮助多眼打下手,布莱卡收拾了在地上摔碎的盘子食物和花瓶,然后按照多眼的要求从里面拿来的需要的东西。
然后安左拉暂时离开,因为有基础伤势需要去买一些更合适的药物。
打下手的就换成了布莱卡。
布莱卡意识到自己绝对干不来医生这样的工作,他完全无法想象这种自己看到就犯恶心的伤势多眼怎么能连犹豫都不犹豫就做出来的行动。
“难怪啊。”
多眼轻声说:“我刚才也还奇怪这家伙为什么没有腐化。”
布莱卡愣了愣,看着多眼撑着桌子叹了口气。
他没有解释叹气的原因,布莱卡也不想问。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有所往事。
“等安左拉把药买回来后我给他再灌一轮,然后我弄个药汤给他泡一会。”
多眼说:“就看能不能醒了,这家伙是神官,剩下的几个不能靠药物恢复的伤势他自己能处理。”
“你刚才说这家伙没有腐化。”
布莱卡犹豫了一下,他忽然比起来这家伙之后要经历什么,更在意多眼有意无意说的话。
“哦,这家伙是神官,身体里有部分圣法力。
我们驱散腐化就是靠着圣法力。”
多眼笑着说:“真羡慕这些家伙啊,有圣法力连这种伤势都还能活下来.虽然被腐化的程度深了后也差不多,但是远比这要痛苦。”
布莱卡沉默了一会,看着多眼慢慢的靠在桌子上。
“我有些问题要问。”
多眼顿了顿说道:“但是问题有点太多,我也不知道你能回答多少.所以我就不枯燥了。
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别看我这样,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不用了。”
布莱卡说道:“我很好。”
“不打算去找是谁伤害了自己的同行吗?”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以后要是能遇到再说。”
布莱卡顿了顿说道:“我已经给你添了够多麻烦了。”
“这不算是麻烦,只要人还活着就不算是麻烦。”
多眼说:“我看你和安左拉在一起,有点惊讶。
那个家伙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都说不上几句话。”
“我和她说不上几句话。”
布莱卡回应。
“哦,是吗,那也正常,毕竟是那家伙。”
多眼看着他,然后说道:“这家伙没少去过黑森林,因为至少去过一次深处。”
“深处?”
“你也看到了,黑森林呈现被戳出来的圆形分布。”
多眼随口解释道:“虽然不是很规整的圆形,但是区别也不大。
其中相对来说安全的区域,大概是外圈,也就是石碑直线距离五千米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