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不懂这落云宗掌门的可怕,他若是活着,那便又多了一个人参与堂主竞争。”
有一老道的声音缓缓传出,在银色的月辉下愈显寒意。
“何况……
他背后的那尊魔王可怕的很,想来天赋非凡,绝非是好招惹的。”
……
遥遥的星空之际,一线星光打落,映照了月下的两个身影。
一人成熟稳重,身上气势非凡,却好似在逃,撒丫子式的狂奔着;而另一人端的是厉害,身上的魔气滔天,脸上更是诡异无比,大有着生人勿近的味道,吓得人都不敢近他身。
魔势滔天的男子停下,诡异的眸子里泛着银色的光芒,怒气更甚,“江尘,待我捉到你时,若不将你剥皮抽骨,敲碎你身上每一根骨头,那我便枉为魔王!”
“魔王还是不要夸海口的好,毕竟你都修到了魔王境,总不好让你废了境界。”
再次力竭的江尘已然没了多少的力气再跑下去,停下来挑衅着身后的妖夜,也趁机歇息着。
再看那气势非凡的妖夜,身上的怒火更燃,挥手便将身旁的一块大石头给轰成了粉末。
“魔王真是好大的脾气,不过……
我虽本事小,可若是一掌下去,指不定便将这女婴给轰成什么样子,现在离落云宗已远,魔王手中无要挟之物,还是不要乱动。”
眼珠转了转,江尘又抱紧了怀中的女婴。
看着那女婴,妖夜才不由得压制了一分的怒气,“你若是敢动她,我必会将你落云宗所有弟子都给屠戮殆尽!
此处没有落云宗,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自知跑不了,不然同魔王商量来可好?
你我立下道誓,你若是答应不再做伤害我落云宗之事,我便将这个女婴拱手奉上。”
挑了一下眉毛,江尘的眸子转动的飞快。
此时力竭,同妖夜硬拼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他还是一头强大的魔王,极为难打,为今之计,只能……
想着,江尘朝着妖夜的方向开始走了过去,脸上布满了真诚,“为保魔王的信任,不如我先向着魔王走一半,魔王若是肯立誓,便走过来吧!”
“立誓吗?”
妖夜张开了嘴,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便向着江尘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若是你真的将那女婴给了本尊,本尊倒是可以答应不伤害落云宗的弟子。”
只是……
他没说不杀落云宗的掌门!
掌门……
终究不是弟子啊!
两个人离的越来越近,妖夜脸上的笑容亦越来越大,同样的还有着江尘,他也慢慢的笑了起来。
气氛忽然变的微妙了起来,似乎一场大战就快要发生。
“慢,魔王离的我太近了,这样一击过来,我便没命了,不如还是请魔王就在那里立誓吧!”
在妖夜离着江尘还有数十步远之时,江尘抬起了头。
看着那眸子里满是亮光的黑衣男子,妖夜停了下来,“本尊在此地以道心立誓,在江掌门将女婴归还我之后,必然不会……”话还未说完,妖夜便顺风而动,向着江尘飞速袭去,似乎是要将他一掌给毙了。
不过江尘的反应也是极快,立即调动力量抽身退去,边退边说道:“我一心同魔王立誓约,不想魔王净琢磨着怎么坑我,如此真是令人心寒,不过……
魔王感觉自己的脚上可有什么不适?”
江尘的话音刚落,妖夜的脸色巨变,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只见自己的脚踝之上正缠着几根细密的蚕丝,在他的脚踝上越收越紧,“孽障,你设法坑我!”
这些蚕丝不用问也是来自那个叫江尘的落云宗废物,江尘与他立誓,本就是为了坑他罢了,不然不会如此,江尘事先就在那里设下了陷阱,以自己为饵,就等着他乖乖的跳下去,此子,真是阴险至极!
“我也是逼不得已,只是为了自保罢了,若是魔王真的愿意同我立誓,那我又怎么犯得着得罪魔王呢?”
他边说边向着前面疯狂的逃去,只给妖夜留下了一个背影。
待到怒极的妖夜摆脱了身上那些细蚕丝时,早已不见了江尘的影子,一双银眸里早已喷出了熊熊的怒火,“江尘,我若不杀你,誓不为魔!”
这一夜长的让人心焦,不断逃跑着的那个身影走走停停,在不同的路口上撒下了不知名的符咒。
这样的黑夜里,那双明亮的眸子抬了起来,“妖夜紧追不舍,总是这样逃不是办法,他实力强横,总是会追上来,幸好有这些符咒可以掩饰踪迹。”
“对了,此行不远有座山门,倒是可以去那里求助。”
江尘的声音越变越低,他看了一眼那闭上眼睛的女婴,便马不停蹄的向着远处飞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夜多事,早已是如此深的夜晚,竟有着一个农夫模样的中年男子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似乎毫不畏惧这夜里的凶险和猛兽。
路过的江尘不由得停了下来,忙问道:“道友可知这附近的知安教在哪?
我寻了许久,都不曾找到他们的山门,地图上明明说的便是在这旁边!”
“你寻知安教有何事?”
农夫模样的男子停下,眉头轻簇。
看着农夫的作态,江尘不由得心声警惕:这都是半夜了,除了他遭人追杀,哪里还有在外面晃的?
这农夫出现在此地,倒是诡异。
心下虽是这样想,但江尘还是安分的回道:“我乃落云宗掌门,道兄夜行无恙,想来定是知安教中的高手,实不相瞒,我遭人追杀,想请贵山门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一听江尘这样说,那农夫模样的中年男子便黑了脸,“你真是落云宗掌门?”
“这是我的掌门令牌。”
一手抱着青冥女婴,一手掏出了令牌,江尘给那农夫示意,“不知道友,你们的山门究竟在何处?
追踪我的那人虽是被绊住,但想来很快便能脱身,他实力强横……”剩下的江尘没有再说,而是静静等着那农夫的反应,毕竟他的掌门令牌是做不了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