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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行运赌坊

     临沅县,城北行运赌坊。

     陈阔已经在这里烂赌三天,有输有赢,赢了不见高兴,输了也没有加重他脸上的悲哀。

     “阔哥!”

     一个女子声音从门口传来,众赌徒眼前一亮,那小娘子身段丰腴颇有姿色,声音也是甜中带糯,让人听了心里痒痒的。

     陈阔看见那女子,反而露出厌烦的表情:“小朱,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回去。”

     朱佩琪本欲说些什么,却怕说出来更惹陈阔厌烦,只是嗫嚅着。

     此时她身后转出一个青年男子,轻轻的拍了拍朱佩琪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陈阔见了那男子,先是意外,再是嫌恶:“卫然,你来做什么?”

     卫然笑道:“阔哥这问题问得奇怪,我来赌坊,当然是为了赌两把玩玩。”

     陈阔皱起了眉头,他认识卫然也有半年了,从来没见卫然进赌坊赌过钱,也从来没听说过卫然有赌钱的嗜好。

     事实上卫然确实从不赌钱。

     卫然自顾自坐到陈阔对面,拿起骰盅摇晃着,庄家面色不快,想呵斥卫然两句显显威风,不知怎么,被卫然看了一眼之后喉咙里就发不出声音,真是见鬼。

     卫然晃着骰盅道:“阔哥,押大押小?

     还是豹子?”

     陈阔眼皮子都没抬:“大。”

     卫然扭过头去:“佩琪姑娘,你呢?”

     朱佩琪小声道:“豹……

     豹子吧。”

     骰盅揭开,果然是豹子。

     卫然把桌上的碎银丢给朱佩琪,却不再问陈阔押什么,再摇骰盅,竟连续揭出九个豹子!

     众赌徒恍然大悟,惊怒道:“你!

     你出老千!”

     那义愤填膺的语气,仿佛自己这辈子从没想过出老千这种卑鄙的事。

     卫然淡淡道:“出老千又怎的?

     我又没赢你们的钱。”

     卫然的声音不大,却震得众赌徒不敢开口。

     陈阔哂笑道:“有意思吗?”

     他当然知道,卫然是化气境,是技巧型的化气境,是技巧型里边特别擅长技巧擅长控制的化气境。

     控制个骰子,对于卫然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庄家不明白卫然的用意,只是附和着陈阔道:“是啊,有意思吗?”

     卫然并不理睬庄家,盯着陈阔道:“阔哥觉得没意思,不如我们来赌个有意思的!”

     说罢转身离去,似乎料定陈阔会跟上来一般。

     朱佩琪看看陈阔,见陈阔纹丝不动,又看看卫然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两息,还是跟着卫然走了。

     陈阔对卫然的装神弄鬼并且信心满满表示不屑,自从被郑元打败并羞辱后,他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而卫然力挽狂澜成了武陵分堂的大英雄,他偏不让卫然如愿,对众赌徒和庄家道:“看什么看,继续赌啊!”

     庄家小心翼翼的说:“陈爷,您要是不去,刚才那个人肯定还会回来捣乱的,而且第二次来肯定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我们小本生意,陈爷您还是……

     去吧?”

     众赌徒都声援庄家,不愿因为陈阔一个人坏了大家的兴致。

     陈阔无奈,只得跟卫然去了。

     卫然带着朱佩琪出了城,到了城外垓山。

     陈阔跟着上了山,终于等到卫然停下来,问道:“你说赌什么有意思的?”

     卫然却转移了话题:“听佩琪说,前年长沙蛮还没依附五溪蛮的时候,在临沅县附近闹事,当时阔哥带领大家把蛮子打跑了,堂主为表彰阔哥的功绩,把他使用多年杀敌无数的佩剑赠予了阔哥。”

     陈阔冷冷道:“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好汉不提当年勇。”

     口上不客气,心中却想起当年的热血,感慨再次涌上心头。

     卫然笑道:“怎么没用?

     当然有用了!

     因为它是我们赌约的彩头!”

     “你是说那剑?”

     陈阔一怔。

     “没错,既然要赌,没彩头有什么意思。

     阔哥想必早听说过我收藏兵器的爱好,但是如果能把堂主的赏赐抢过来,岂不是更妙?”

     “到底赌什么?”

     陈阔强忍怒火,不耐道。

     卫然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赌,我能在十天之内,让你进入化气境!”

     陈阔一脸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赌的竟然是这个,他在炼精境巅峰已经滞留了七年之久,十天之内进入化气境,这……

     可能吗?

     朱佩琪的意外不亚于陈阔,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替陈阔问道:“如果你赢了,你就得到堂主的剑。

     要是你输了呢?”

     “那就……

     算了吧。”

     “算了?”

     朱佩琪目瞪口呆。

     “反正我输了阔哥也没什么损失。”

     卫然挠着头,“也罢,没得个赌注也不像话,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给阔哥十文钱。”

     陈阔当然同意,而且他恨不得自己输。

     只要能到达化气境,过往的一切失意都是个笑话。

     卫然却不着急,变戏法一般拿出毛笔和一张纸:“还请阔哥先写个契约。”

     陈阔哭笑不得:“立什么契约!

     此事对我大大有利,我怎么会反悔?”

     卫然的表情出奇的严肃:“阔哥,我不是开玩笑。

     十天进入化气境,乃是非常之事,必须要用非常之法。”

     “什么非常之法?”

     “阔哥你在炼精境待得太久了,为什么?

     跟天资固然有关,但不是绝对的关系。”

     陈阔闻言陷入了沉思,想起汪处曾说过的话,他隐有所悟,抬起头道:“你要当我的陪练!”

     卫然满意的点头:“化气化气,你最缺乏的,是对气的理解。

     与化气境交手越多,这份理解越深。

     如果你经历了一场与化气境之间的生死之战的话,一天进入化气境都不是梦想。

     我虽然愿意当你的陪练,但你知道我肯定不会杀你,生死之战无从谈起。”

     “所以你说十天。”

     朱佩琪明白了。

     “由于你知道自己不会死,十天能成功吗?

     不一定。

     我必须把你逼到绝境,写契约,就是让你承诺一件事——在陪练的过程中,如果我不慎把你打成残疾,砍掉了手脚变成废人,不要怨我。”

     卫然的语气冰冷。

     陈阔只犹豫了两息时间,就咬牙夺过纸,洋洋洒洒写下契约,然后割破手指按了个血手印,抬头大声道:“他奶奶的,来吧!

     老子要是怂了,就是你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