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要死了吗?”
克拉轻声问。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塔库里拍了拍克拉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然后自己坐起来,支撑着剑站了起来:“还有我在呢。”
那些家伙看着站起来的塔库里,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交换一下眼神后慢慢的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这个小精灵。
只要对手是精灵,那么无论他是什么状态,或者几个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们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只要没有确定死亡,都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塔库里现在心里怕的要死,他连站起来无比的困难。
小腿不断的流血,红色的流体源源不断的从身体里流出来。
身体的力量一点点的离自己而去。
其实就算是不是这样,他也做不到。
他现在怕的要死,甚至都不敢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那他为什么要站起来呢?
说真的,真要说原因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既然一个女孩子跟自己在一起,那么在自己倒下之前,她不能有事。
塔库里的视线慢慢模糊,失血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他要死了,随时都会死。
只不过他那幼稚思想或许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要有战争?
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再说?
士兵看着即将倒下的他,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慢慢向前,举着盾牌向着这个孩子,鬼知道他能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可是现在实际上只要随手一挥就能把他弄倒,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
他到了离塔库里还差一段距离的地方慢慢的举起剑,半蹲下来,剑上刻好的附魔发动,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闪避。
“呐,还是我先走吧。”
塔库里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说话声,然后愣住了。
他在关键的时候被拉了一把,一直躲在他后面的克拉迎上了剑锋。
短剑很轻松的就破开了她白暂的皮肤,把她的身上弄出来一个巨大的口子,血液飞溅如同蝴蝶。
剑拔出来,克拉慢慢的后仰,塔库里接住了她,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搞什么,原来已经连抵抗力气都没了。”
这个士兵长呼了口气,正了正自己的头盔:“喂,过来两个人把这家伙捆起来,禁魔石有人带吗?”
塔库里无力的摇了摇怀里的女孩,她已经死了,这个士兵很有经验,直接切开了她的心脏。
听说这是个总体来说不错的死法,至少不会感到痛苦,一个瞬间就没了命。
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心里的悲伤将他的喉咙锁死,塔库里就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塔库里不感觉愤怒,只是感觉悲伤。
他刚才也看见那高高能落成山的人族尸体,他也亲手杀过一个连抵抗能力都没有的人。
现在只不过是把死亡的那方变成了自己这边而已,没什么好愤怒的,谁都不欠谁的。
谁都没有做错,只有战争是错的。
或许这种想法很幼稚,但是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又能要求一个孩子做什么呢?
只是塔库里忽然感到好孤独啊,唯一陪伴自己的朋友没了,他感觉自己成了孤单的个体,他很怕……
孤独啊……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努力啊。”
塔库里轻声呢喃,眼睛里满是迷茫。
“嘻嘻……”忽然,林子里传来了轻笑声,那个声音就像是某种妖怪,让人不禁感到浑身发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四处寻找笑声的来源。
但是他们却看到在刚才还没事一个人慢慢的倒下,血慢慢的从他的后颈里流出来,慢慢的汇集成一滩恶心的粘液。
“哈哈……”那个笑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就像是在对他们的嘲弄。
“在那!”
其中一个人大喊。
林子里好像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它好像感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友好的挥了挥手。
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