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最末，商人们已经开始在为春种到来之前忙碌了。
大雪封山的现象已经有了缓解，据说通往东部道路上那座雪山还是没有完全铲除，不过至少道路可以通了。
几乎整个冬天里兵家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而是派遣了大量的士兵将这关键的道路打通，否则来年春天都城的日子就不好受了。
“唉~这么看来还是军候更加关心社稷啊。”
道路上剑圣回望最后一眼的都城感慨说道。
这次同行的人除了一小部分剑圣山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衍天宗的弟子……
两边都已经说好了，剑圣会借勇暂时归隐的借口去往衍天宗，同时也是为了个一众宗门代表一个合理的交代。
“师傅，要喝点水么？”
同行的弟子仅仅只有4人了，其中玲珑还在。
她是自小被剑圣山养大的孩子，同当初的剑仕一样是收养的人，所以没有家人而剑圣山的弟子都是自己的家人。
可如今……
“谢谢。”
剑圣接过自己的一碗水简单喝下一口，望着眼前的玲珑心里面又忍不住会想起自己那些弟子。
都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最后却全部惨死在自己手里，尽管玲珑不说但是能够感觉到她心底里已经对自己没有那么敬意了！
“你会恨我么？
玲珑。”
“师傅，别说这些了。
咱们后面的路还挺长的，要不然我等会儿去小镇上买些吃食吧。”
玲珑不想谈，所有人都看得出还剩下的四个剑圣山弟子已经在尽可能的避免与剑圣直接接触……
毕竟那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但是我心里面真的很想念你们。”
“嗯，我知道，师傅。”
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也不在是敬语。
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剑圣山居然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虽然自己还在，可是剑圣山这个‘家庭’已经没有了，唯独只有自己还在！
“唉。”
谈了一口气，继续喝了一点水。
剑圣从怀中拿出一幅卷轴一样的东西递给玲珑。
“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可能原谅我，而我也不指望你们还能够听我的，这是我多年精心研究的剑诀……
原本是要交给你大师兄的，可惜他没有这个福气，而今的剑圣山已经名存实亡，你就带着它吧。”
“我不要！”
玲珑一口回绝。
然而剑圣坚持要递给对方。
“拿着，就当为了你那些兄弟姐妹。
你也不用跟着我去往衍天宗了，你就带着它到各地游历一番吧。”
知道自己行星中的处境已经处于众矢之的了，若不是凭借着剑圣的名号无人感动的话恐怕想要来找自己的人会更加多。
衍天宗是一个很好隐蔽身份的地方，再则那边的宗主自己也认识，希望后续能够通过对方的能力研究出能够对抗青龙会的办法……
这样也算是自己为自己报仇的方法了。
至于自己这些弟子。
实在不忍心面对他们，就算跟着自己过去那边要是知道他们是剑圣山的弟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半个月前，北国各地还以剑圣山为尊，没想才半个月的时间剑圣山的名字就变成了禁忌。
“你们不用跟着我，跟着我也不见得有好事，你自行离开去吧。
若是以后有缘说不定咱们师徒还有见面的机会！”
当下的自己需要一个很长的过渡期，等待世人渐渐遗忘这件事，或者说等待着有什么其他的变数发生……
只是不过在这些都没有出现之前，剑圣山就暂且散去最好。
这也是对最后弟子的一点点爱护！
“师傅……”玲珑虽说是个女儿家，但思想却不输给那些个争霸天下的男子们。
在听到自己的师傅交待这些事情的是她就明白对方这是要干什么了！
“不必挂念我，去吧。
带着剩下的弟子们离开，这世间河山大好足够有你们领悟和归属之地。”
“可你身边会没有人的。”
最后的挂念大概就是这一声师傅。
“无妨，我本不需要人照顾，况且衍天宗宗主也是也多年好友，他会帮助我的你无需担心。”
“带上它……
下一个小镇就离开吧。”
交待了最后一句，突然间仿佛有想起了什么，“玲珑。”
“怎么了？
师傅。”
“接下来的话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要说，如果你遇上了你大师兄千万不要听他的，我依然肯定他已经投靠了青龙会，不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大师兄了……
虽然现在的我说这个也不能服众，但是人生于天地间重要的就是家国、忠义，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一个人也就不能称之为人。
你记得！”
算是道别，也算是交待。
剑圣已经不奢望这些弟子还会听他的，但是也绝对不要误入歧途。
自己不愿意在亲手了结自己的弟子了！
望着唯一剩下的四个弟子离开，队伍里就只有剑圣和衍天宗的人。
衍天宗弟子要回去，身边带着剑圣……
以前的话还觉得会自豪，现在反而心里有点毛毛的。
“你说，这剑圣现在把自己的弟子赶走然后只剩下我们，他会不会再大开杀戒？”
“不至于吧，你别胡说……
如果这样的话当初他就不会答应跟我们一起走了。”
“那谁知道！”
衍天宗弟子就算再高等级的人在剑圣面前都无济于事，不敢靠近，只要不是必须接近的时候都靠得远一点……
队伍出山一直走到半山腰下面的地方才到了晚上。
冬日过后这些途中的小旅店也会营业了，今天晚上暂时就在这里休息。
……
……众人在吃喝，而剑圣则是一个人会房间里休息。
现在的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当初自己屠杀弟子的样子。
在到达了自己这种境界的时候杀伐其实不少见……
数百年间，这一路上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那些弟子都是自己的‘孩子’啊，他们每一张脸的出现都会让自己心生愧疚。
转眼，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