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珽乾此刻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芒,缓缓划过了众弟子的面庞,最后停留在苏紫嫣的身上,冰冷道:“你身为大师姐,却一直与那林尘来往密切,令人值得怀疑。”
所有人看了过去,听到这话,俱都露出思索之色。
苏紫嫣心中暗颤,赶忙拱手低头道:“四长老,我与林尘关系清白,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何况此次流风城一役,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与他并未过多交集。”
她的声音不大,所说却仿佛有着深意。
刘晨听到流风城三字,忽然开口:“我可以作证,当时我带领着不少弟子,她就在其中。”
“既然刘长老开了口,我自然相信。”
白珽乾目光如常,仿佛没有丝毫意外,而是突然看向下方其中一人,冷冷道:“但是这位叫曾韵秀的弟子,恐怕没有人会证明吧?”
说着看向左右。
随着话语,所有人看向弟子内的某人。
不少弟子立刻侧身让开,露出了曾韵秀苍白的娇颜,她的眼神满是茫然,似乎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你。”
白珽乾居高临下,低沉道:“跟你在一起的其他弟子都被林尘洗劫一空,他为何偏偏单独放过你?”
听到这话,让开的人更多了,所有人都已经明白,看情况此事已经无法善了。
曾韵秀迎着众多目光,紧紧咬着嘴唇,内心暗道:是啊,他为何独独放过我。
白珽乾冷笑道:“让我猜猜,我记得你是驻外弟子,离开内门很多年了,对不对?”
曾韵秀下意识点了点头,本是红润的嘴唇,已被牙齿渐渐用力,咬的血色暗淡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肖望山的心情更是放松了许多,看来白珽乾早有打算,若非如此,他也没必要说出炎极炼魄大阵。
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他内心更多的是乐见其成,所以并未开口。
其他人也保持默然,毕竟是一位离开门中多年的驻外弟子,本来便有些陌生,此时也没必要开口说些什么。
看到许许多多漠视的目光,曾韵秀整颗心渐渐下沉,她很清楚,门中的竞争与派系,到底有着怎样的冷血。
否则以她开朗乐观的性格,也不会故意留在外面,躲个逍遥自在。
可是事到如今,这份逍遥自在的坏处,正在体现出来。
如果此刻的她与门中某位长老相熟,情况或许也不会这样。
白珽乾看到她眼中的黯然,眼神更冷道:“前段时间,你被召集回来,分配住所的时候,听说你跟林尘住在一起,是不是这样?”
语气虽然是在询问,但已经几乎可以肯定。
曾韵秀怔在了原地,脸色变得更为苍白,甚至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回答我!”
白珽乾俨然成为了主宰般的存在,声音响彻大殿,震的上顶都在微微颤鸣。
曾韵秀浑身一颤,开口道:“回四长老,情况虽然是这样,但我跟林尘之间什么都没有……”她正想急着解释,一声大喝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住口!”
白珽乾霍然起身,冷冷道:“像你这样美貌的女子,跟林尘共处一室许多天,谁会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是啊,谁会相信?
在场不明就里的许多人,仔细看了眼曾韵秀的体貌,纷纷摇头不信。
泪水无声的滑落,曾韵秀身体禁不住颤抖了起来,此刻她的内心有愤怒,也有悲哀。
怒的是堂堂一门长老,万人之上,竟公然诋毁一名弟子的清白。
悲哀的是,在场所有人,似乎都相信了这些话。
想到了白元,白珽乾眼中露出一丝快意,高喝道:“没有人会相信。
更何况林尘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等**,他也能忍住?
哈哈……”随着笑声,殿内渐渐有人附和,同样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什么?
!”
曾韵秀怒而大喊:“林师弟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哦?
终于承认了!”
白珽乾眯了眯眼,随后缓缓坐回了原位,淡淡道:“到了现在,如果说你跟林尘关系浅薄,我看更是没人相信。
一个叛徒内应,你竟敢公然维护?
!你要知道,这里是天狼门!”
本来看到曾韵秀崩溃大喊,其他人被惊到了原地,可是听到白珽乾所说,不由露出明悟之色。
曾韵秀愣在了原地,心中满是冰冷。
果然不愧是门中长老,即便她心思再缜密,几句话便着了对方的道。
白珽乾一反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淡淡道:“说吧,你勾结外人,到底有什么图谋?”
听到这话,曾韵秀仿佛失了魂魄一样,惨笑道:“呵,我勾结外人。
呵呵呵,我勾结外人……”说着满目悲凉,失神道:“我三岁入门,十七年了。
对灵修来说,一生中又有几个十七年。”
说到这里,双眸看向白珽乾,冰冷道:“你身为四长老,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污蔑别人么?
!”
“大胆!”
旁边有人忍不住喝道。
尊师重道,始终是灵修的基本素养。
白珽乾摆了摆手,丝毫不以为意道:“你说我是在污蔑?”
曾韵秀紧紧闭上了嘴,是不是污蔑,难道他心里不清楚么?
又何必来问自己。
正在此时,一道晴朗的声音响起:“我可以作证,曾师妹与林师弟之间清清白白,并无多大瓜葛。”
随着声音,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徐乐持前行一步,自成一列,昂首看向白珽乾。
他的住所跟林尘相对,若说对此事了解,只怕比他知道的多,也看的明白。
看着徐乐持毫不退缩的目光,白珽乾眯了眯眼,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被成为门中第一天才的徐乐持,竟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曾韵秀也愣了愣,她清楚的记得,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方属于轻浮之人,所以自己对此人似乎没给过好脸色。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要站出来为她说话。
众目睽睽之下,徐乐持朗声道:“白长老,你如此欺侮一名女子,令徐某颇为不齿。”
虽然称呼对方为长老,但谁也能听出来,对方的语气没有半分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