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坚硬的石墙瞬间崩碎,石块飞舞,烟尘弥漫。
石墙后面,岳鼎丰还保持着一掌轰响石墙的动作。
瞪着通红,仿佛要吃人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岳麒麟。
苏牧能理解岳鼎丰的心情,那是一种挫败,一种人生的挫败。
论事业,岳鼎丰无疑是成功的。
论做人,岳鼎丰也可以说无愧于心。
但论做一个父亲,他却失败的彻底。
他能将丹鼎宗经营的井井有条,他能将弟子培养的出类拔萃。
但是,他却无法教好自己的儿子。
人都可以犯错,都可能犯错,但只有法无禁忌的人才会犯岳麒麟这么重大的错误。
什么叫知错了,什么叫认错?
岳麒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判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之所以犯下,那是故意的。
何须认错?
认错,无非是乞活而已。
岳麒麟是什么货色,岳鼎丰岂能不知道?
还不是看到白静漂亮,见色起意而已。
当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屠戮郭家满门。
曾经,岳鼎丰一直天真的以为岳麒麟只是还年轻,只是还没有长大。
等再过几年,他会懂的。
但是……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明白,是自己给了他太多放纵的机会。
犯下这等无法回头,无法弥补的错误不是一时昏头,而是一次次纵容之后的必然结果。
岳麒麟也没想到父亲竟然就在一旁。
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岳麒麟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露出了狂喜。
“爹,您来救我了……
爹,救我……
我不想待在这了……
爹,救我!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保证听话,我以后保证听你的教导……”苏牧轻轻放下手中案宗,“你以为……
你还有以后么?”
这一句话很轻,也很温柔。
但却仿佛利箭一般扎进岳麒麟的心中。
岳麒麟的脸上顿时挂满了惊恐,瞪圆的眼眸之中,全部都是恐惧。
而听到这话的岳鼎丰,身体猛的一震!
“岳宗主,事情呢,就是这个事情,情况呢,也是这个情况。
别的话不用说了,天理难容,国法无情。
回去吧!”
刘荀和岳鼎丰有交情,轻轻的拍了拍刘荀的肩膀说道。
“大人,麟儿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觉得呢?”
“如果岳麒麟还能活命,这条命就该由我们给他垫上。”
赵磊冷漠的说道,他恨不得现在就抽刀将其乱刀砍死。
是啊,犯下这等罪,谁敢放?
谁敢纵容?
岳鼎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无力的转身,默默的离去。
“爹!”
“爹——”“你别走啊,救我……
救我啊……
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这么看着我去死?
救我啊……”岳鼎丰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何尝不想救你?
可我怎么能救你?
你被镇域司抓住,证据确凿!
而且你也招供了,铁案如山。
救你?
怎么救你?
劫狱?
劫法场?
那是谋反啊!
要所有人都和你一起陪葬的救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