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院长在天柱上吗?
来天柱之前,苏扁易花钱打听过玄池书院的消息。
是天柱!
那个位置,肯定是天柱,也只能是天柱。
可天柱为什么会着火?
从小到大,叶傲苏脑海里的师傅,脸上永远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那是一种绝对自信。
此时此刻的绝望,让叶傲苏开始害怕。
“徒儿,为师什么都没了。”
一把火烧毁了山顶,任何线索都在火焰中成了灰烬。
苏扁易万念俱灰,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师傅,振作点!
叶傲苏在第 15 阶停下,同时盯着墙壁上的排行。
“是个天才,但天柱被毁,和这个初星正肖没关系!”
前方火焰还在燃烧,苏扁易没有继续上前。
叶傲苏急忙跟随着苏扁易的脚步,同时,他捡起地上的金属碎片,试图看出来点什么。
可惜。
碎片七零八落,根本就没办法组合。
沿途路上,全是废墟。
都是有人故意摧毁的废墟,是有人在蓄意对付天柱。
叶傲苏浑身发抖,口干舌燥。
叶傲苏天赋绝伦,正是最需要绝世武学的时候啊,我拿什么教他?
一切都毁了。
一切都没了。
完了。
这么多年苦心布置,全部毁于一旦。
傲侠派在中洲人人喊打。
尖叫声响起,人群顿时间乱作一团,蚂蚁一样散开。
“还想逃……
是不是你们点了天柱!”
不说那就死!”
咔嚓!
苏扁易震怒之下,直接捏碎朝拜者脖子。
叶傲苏话音落下,狠狠咽了口唾沫,他转头看了眼师傅的表情,一颗心直接跌入谷底。
师傅的眼睛里,是一种自己未曾见过的不可思议,与茫然无措。
师傅越茫然,叶傲苏就越慌。
气死我也……”苏扁易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猛的超远处人群掠去。
“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扁易捏着一个朝拜者的脖子,将人高高举起。
谷主宗师强者,怎么可能被一把火给烧了!”
叶傲苏长吁一口气。
“这里是我的人生低谷……
“不……
这里不是娃娃谷!”
苏扁易终于动了。
都是假的。
走错了。
肯定是迷路了,师傅上了岁数,走错路也是正常的。
叶傲苏不断安慰着自己。
一定走错了。
师傅说过,娃娃谷香火繁盛,朝拜者众多,阶梯上还有圣钟,古钟巨大,表面刻有武学心法……
叶傲苏跳上台阶,四处查看。
墙壁被打碎。
地上有不知名的金属碎片。
“该死,千万不能被别人抢先,我得亲手斩了这个侏儒!”
郑机柯一甩衣袖,急匆匆赶往天柱。
……
“难道是梁改天知道我要找他报仇,就提前一把火烧了天柱,给我谢罪呢?”
郑机柯皱着眉猜测着,嘴里嘀嘀咕咕。
是谁泄漏了消息?
紫池合一的过程,也叫宗师大圆满之境。
“咦?
梁老贼的天柱山,为什么会无端着火?”
宗师之境,分三个阶段。
宗师前期,宗师中期,宗师后期。
宗师前期,只有一团紫池。
由于火焰太过于凶猛,才令人下意识忽略了石柱。
等等!
石柱?
七年之前,他被娃娃谷那个侏儒梁改天打成重伤,差一点就死在奇目国。
但败也侏儒,成也侏儒。
郑机柯闭关疗伤,不问世事,专心心法,赶上前段时间天地精华复苏,他突然顿悟,再加上中洲二皇子暗中帮扶,他不光伤势痊愈,甚至境界都突破到了宗师,一举凝聚出紫池。
叶傲苏焦急道。
嗖!
嗖!
叶傲苏心跳越来越厉害。
“不可能……
两位院长都是绝顶后期的高手,首徒更是绝顶大圆满的强者,怎么可能出事。”
“没听说过什么仪式!”
苏扁易摇摇头。
但也不一定,毕竟自己离开了这么多年。
今年还有好几个王子在考核,二王子最强,四王子次之,一切正常。
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付出所有积蓄,让叶傲苏来拿这场机缘,他要让徒儿把两个王子都踩在脚下,徒儿刚刚经历低谷,需要踩踏别人,重拾信心。
可现在这一把火,让他茫然了。
“师傅,前面怎么着火了?
火焰为什么会在天空燃烧?”
师徒二人历经苦难,终于穿越了毒山,拨开云雾见光明。
院长还是池言庆。
玄院的院长,也还是玄作士。
甚至天柱考核的规矩也未曾改变过。
天柱怎么可能着火?
苏扁易虽然离开天柱多年,但通过着火的位置,还是一眼能看得清楚,着火的位置是最高阶梯……
甚至,是自己都未曾踏足过的阶梯。
“你走吧,离开我,去找找自己的机缘,我现在黔驴技穷,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留在我身旁,只会被我耽误。”
“世界很大,你天赋绝伦,肯定会有新的出路!”
咱们还有机会,人不死,终会出头!”
叶傲苏抓着苏扁易的胳膊,满脸忧愁。
师傅脸上这种颓败,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态。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谷主的仇敌来过。
宗师之间的厮杀,他这种区区绝顶根本无法插手。
至于什么初星正肖,又能算什么东西,宗师对轰,可能余波就足以震死他。
“师傅,这面墙壁比较完整……
上面刻着一些名字……
第一名叫:初星正肖。”
一直以来,他都依赖着师傅。
很久,很久,苏扁易都没有说话。
他一动不动,只是那张脸越来越白。
完了!
这里果然还是娃娃谷。
自己的机缘没了。
他疯了一样,闪电一样掠上阶梯。
废墟。
废墟。
所有财富都消耗在毒山。
天柱被烧,所有辛苦,竹篮打水一场空。
失去天柱,苏扁易的武功再也无法精进。
“我杀了你们!”
面对苏扁易,这群朝拜者根本就跑不了,他大开杀戒,很快就有十几个人命丧毒手。
其实苏扁易就是在泄愤。
“噗……
噗……
我……”朝拜者临死前心里也心有不甘:你捏着我脖子,我怎么说啊,我也想说,你倒是给机会啊。
“咳……
咳……”朝拜者嗓音嘶哑,双腿乱蹬,几乎要翻白眼。
“不说……
可能,也是徒儿你的人生低谷……
啊啊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天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眼神茫然,瞳孔无神,木然的望着天空那团火球。
“呼……
我就知道,这里肯定不是娃娃谷……
“师傅,这地方,是娃娃谷吗?”
叶傲苏自言自语了一会,又重新问道。
他抬头望着半空那一团火焰,语气中是浓浓的不信邪。
这不是真的……
这些碎片,不是圣钟碎片……
那群半死不活的乞丐,也不可能是朝拜者。
高耸入云,能穿到云霄的石柱。
天柱吗?
那不就是师傅口中,神秘娃娃谷入口?
有战斗痕迹,但痕迹不清晰,明显是碾压级战斗。
这里……
应该不是娃娃谷吧?
“师傅,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天柱脚下,有不少朝拜者疯疯癫癫在哭嚎叫骂,不远处还有很多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苏扁易站在台阶前,这个人和被冰冻了一样。
“不对,不可能!”
“我突破到宗师的事情,只有国王和中洲二皇子知道,奇目国和二皇子也没有合作,他梁改天又不会算卦……
糟了,不会是其他仇家捷足先登,先一步宰了梁改天吧。”
郑机柯绕过奇目国,终于看到了那根讨厌的大柱子,可还不等心中复仇的火焰开始燃烧,天柱反而先着了。
那团火焰悬在空中,十分夺目,他堂堂宗师,看得又远。
“怎么回事?”
宗师中期,两团。
后期,三团。
宗师要突破到超凡,需要把三团紫池合一。
宗师之下,丹田气海只能按年份去叠加。
而宗师之境,丹田蜕变,武者的内功引起质变,一团紫色粘稠**悬浮在丹田中央。
紫色**叫紫池。
师徒两个运转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朝天柱掠去。
……
郑机柯是仇原国国王的亲叔叔,地位崇高,甚至在国王之上。
“这还只是三个圣徒,谷主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级强者,敢在天柱搞乱的宗师,放眼天下,一个巴掌都能数出来,中州那几个太监根本不可能离开皇宫。”
苏扁易盯着火焰,口干舌燥,心情都有些烦躁。
“师傅,别愣着了,咱们过去看看!”
但他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
是出事了?”
“师傅……
天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仪式?”
叶傲苏打断了苏扁易的胡思乱想。
可前方景色,却极其邪门。
不远处的天空,居然挂着一团火球,在熊熊燃烧。
叶傲苏再定睛一看,原来并不是空中着火,而是着火的位置,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