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长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向士且下意识转身。
可另一个角度,眼前还是向长风。
转头。
向长风。
不是一个向长风。
好几个!
不对,前后左右,空中地下,怎么这么多向长风。
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向长风会分身术吗?
向士且心里慌了。
“嗯……
你进幻境了!”
其实向长风在向士且身后,并且还有一点点距离。
向长风没料到向士且逃命功夫这么快,也没料到他如此果断。
还好,他的思维已经陷在托魔巾里。
……
“向士且在干什么?
他愣着干什么?”
“不对劲,向士且的神念兵器全部会毁,小教主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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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吧。”
“不对,不可能是巧合,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六大派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很凝重。
……
在外人看来,向士且身形不动,只有脸色发白,显得有些恐惧。
而在向士且的世界,他正经历着最恐怖的事情。
“师叔,你为什么要让我去送死,我不想死,你来陪陪我吧……
师叔,你下来陪陪我……”向士且眼前明明是向长风。
可突然间,向长风的脸,成了刚刚才被斩杀的青年。
“师叔,我想金盆洗手,为什么你逼我送死……
来陪陪我吧……”向士且的耳朵被一个人咬住。
他猛地转头。
又是他,又是师侄。
“向士且,我死得好惨,你为什么杀我……”是另一个仇敌。
“向士且,你玷污我身子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烧死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好疼,我好疼……”向士且裆部伸出一颗血淋淋的人脸。
依稀可见,是个女人的头,她五官模糊,似乎是被火焰灼烧过,连说话的声音都嘶哑凄厉……
“你……”这是向士且十年前的一桩荒唐事。
“师弟,你当年为什么暗算我……
来地狱,咱们算账……
算账……”向士且一抬头,一颗黑漆漆的头颅悬挂下来,近在咫尺。
他在这颗头颅的瞳孔里,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明在和向长风厮杀。
向士且披头散发,整个人都陷入炸毛状态。
神念干扰!
我知道了,我被暗算,我进入了幻境。
该死!
向长风原来你也有神念兵器。
原来你一直在装模作样。
我杀了你啊,快放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
向士且挥舞出数不清的伞刀,狠狠杀向那群千奇百怪的妖魔鬼怪,杀向那群心魔,杀向那群恩怨情仇……
杀杀杀杀杀!
杀杀杀杀杀!
向士且和疯子一样。
他唯一的能确定的事情,就是这个幻境很强。
比当初商真渊试探自己的幻境,还要可怕十倍,可怕百倍。
不可能啊。
你们明明说过,魔教从来没有接触过神念,为什么向长风会这么厉害。
……
唰!
唰唰唰!
向长风削断了向士且四肢,废了他武功。
这个人疯了。
疯疯癫癫,满嘴胡言乱语,口水横流,甚至污秽散了裆。
“铁陆羽,把这个人挂在轮光谷门前,昭告江湖,这就是背叛承光教的后果!”
向长风一脚把疯疯癫癫的向士且踢去。
“是!”
铁陆羽振奋。
“是托魔巾吗?
当年老教主的杀器!”
漠尚虹热泪盈眶。
看到托魔巾,他似乎又看到了老教主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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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回去!”
甄无颜躺在担架上,沉沉睡去。
临睡之前,她令人把他送回茅屋。
……
“万岁,万岁!”
“教主万岁,教主万岁!”
“教主万岁!”
……
韬光顶上,从上到下,所有成员都在扯着嗓子大喊。
多么振奋人心的场面。
教主小小年纪,已经能斩了轮光谷长老。
我承光教,未来可期。
万岁!
教主万岁。
玩家们也蹦蹦跳跳,一会乱叫,一会乱跳,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胖子一拍肥腚,再次开始尬舞。
“绿血人李婷婷,扬承光教之威,奖励黄金百两。”
“其余绿血客,每人5两黄金。”
“你们依然跟随离火舵修行,切记要刻苦奉献。”
“其余分舵,皆可招募绿血客,由舵主堂主直接管辖。”
向长风又宣布了好消息。
玩家乐疯了。
……
“挖槽,李婷婷官方奖励了400万,教主又赏赐百两黄金,一来一回……
卧槽、卧槽……
500万啊……
我哭瞎了。”
“别哭,别人吃肉,咱们有汤喝,要满足……
不到20个人,平分100万奖金,还有教主的5万奖金……
我……
呜呜呜……
为什么500万不是我的。”
“虽然赚了点小钱,但我还是嫉妒。”
“李婷婷的女朋友成她妈了,我有个表妹,我表妹大长腿……”……
不管韬光顶多么热闹,永远有个地方,冷冷清清,甚至是阴森森。
这地方叫地牢。
呸!
呸!
呸!
“青翠姐姐,咱们还能出去吗?”
“我吃不饱,我喝不饱……”“翁道长什么时候来救咱们?
翁道长还记得咱们吗?”
一间牢房内,两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女人趴在大鼎边。
他们头发枯黄,衣衫褴褛,一眼看去比乞丐还要凄惨,身上还散发着恶臭的腥味。
“小珀你放心,狗教主没几天好日子了,咱们要坚持。”
“翁道长亲口说过,他会夺了教主的位置,我是教主夫人,你是二夫人。”
青翠肚子咕噜噜,她恨不得把小珀都生吃了。
“翁道长什么时候才能当教主啊,快点杀了狗教主……
我受不了了……”小珀瘫在地上,有气无力。
好几只老鼠爬过来,在她脸上来来回回溜达。
刚入地牢,她还驱逐老鼠。
现在早就认命了,爬就爬吧,反正又吃不了我。
吃!
吃?
吃?
唰!
小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捏住个老鼠。
咕噜噜!
每天只有两碗米汤,她快饿死了。
这可是肉啊。
“小珀,你干什么?
你要吃老鼠?”
青翠瞪着无神的眼睛。
“姐姐,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翁道人来救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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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珀一口一口,生生撕开老鼠的皮肤。
滴答!
滴答!
血液滋润着嘴唇,咸咸的。
“给我吃一口。”
青翠爬起来,伸手过去。
“不给,你自己抓!”
小珀蹲在墙角。
“给我……
给我……”老鼠早就四散逃走,哪里还能抓到。
青翠为了老鼠肉,和小珀撕打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抓着头发,大把大把掉。
同时,青翠也咬了一口老鼠肉,满嘴鲜血。
……
沙沙沙!
沙沙沙!
金小道心跳加速,咬牙切齿。
快了。
青翠小姐。
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就来救你。
越是靠近地牢表面,金小道心里就越是忐忑,还砰砰直跳。
他脑海里出现很多画面。
很甜美。
第一次,在玄池塔见到青翠姑娘,那时候的她,像一片叶子,笑一笑都让人能笑醒。
再二次见,青翠坐在师傅怀里。
我好气啊。
但心里莫名其妙有一股酸爽。
再三次见,是听到师傅房间里的动静,悄悄透过门缝看。
那股酸爽,更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金小道上瘾了。
狭隘的门缝里,有他整个青春。
师傅喜欢把他的老脸埋进去,可能香风能让人窒息吧。
金小道从没有想到,他也有窒息的一天。
沙沙沙!
金小道的头顶出现一缕光。
“青翠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金小道一边挖土,一边紧张的试探。
他很专业,不可能挖错洞。
“我是金小道,咱们在玄池塔眼神交流过无数次!”
金小道越来越兴奋“小珀姑娘,你能听到吗?
你们受苦了,我金小道来救你们!”
金小道边挖边小声喊。
我这种人,或许天生就是英雄吧。
在两个姑娘眼里,我是真正的英雄。
可怜,师傅眼里只有金子,他哪里懂怜香惜玉。
爱情,是我们少年才能拥有的奋不顾身,一个老东西,又能懂什么?
“青翠小姐,我来拯救你们!”
终于,洞口能容一个人通过。
金小道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有些浑浊,但他浑身上下都是爱情的火焰,熊熊燃烧。
……
牢房里!
青翠和小珀趴在洞口,四只眼珠子一闪一闪。
来了!
是金小道,是翁道人的徒弟。
终于来救自己了。
可他为什么要打洞?
翁道人应该是教主才对啊。
何不堂堂正正放了自己?
而且金小道念念叨叨,胡言乱语什么?
谁和你眼神交流过?
我的眼里只有翁道长,我可是教主夫人。
唰!
金小道的头伸出来。
“啊……”他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距离他眼睛不足一尺,出现两颗黑漆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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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嘴猴腮,满脸鲜血,腥臭无比,嘴边还有嚼碎的肉屑……
是鬼吗?
呔!
妖怪!
还我翠翠。
看我降妖除魔。
金小道刚准备拳震鬼怪。
“金道长,谢谢你来救我,翁道长呢?”
青翠一把抓住金小道头发。
她距离金小道很近,嘴里的味道杀伤力惊人,金小道差点被熏晕过去。
这时候,金小道终于回过神来。
这个人,不对……
这只鬼……
是青翠姑娘?
不对!
不是,他不是。
他是鬼。
“金道长,我是小珀啊。”
旁边那的小珀也凑过来脸。
“我不是金小道,你们认错人了!”
金小道一拳打晕青翠,又一拳打晕小珀,头一缩……
跑了!
临走前,他重新把洞给堵上。
堵得死死的,比之前还要坚固。
爱情就是这样。
炽热的时候,像熊熊火焰。
但该放弃的时候,也要潇洒离开。
从此两不相见。
是啊。
相见不如怀念。
这一天我会永远记载我的心里,因为……
今天是爱情去世的日子。
每年的今天,我应该祭奠自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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