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公子脸色变幻不定。
片刻后,他突然随手一挥,悬浮在他面前的竖琴,顿时幻化成一抹幽光没入他掌心内。
“你这是干什么?”
秦月不解道。
不是说要动用守护灵吗?
怎么把魂器都收起来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合欢公子洒然一笑,道:“刚才两位能不联手对付我,足以说明两位有些强者气节!”
“然后呢?”
秦月不以为然。
什么强者气节,在他看来,全是狗屁!
在这个残酷无比的魂界,一切靠实力说话。
甚至敌友关系亦是如此!
合欢公子之所以收手,不外乎两种可能。
第一,刚才只是故弄玄虚,其实守护灵很弱小。
第二,就算有一个很强大无比的守护灵,应该也没有信心胜过自己,所以干脆选择不动手。
因为不动手,就意味着没有胜败,更不会出现进一步的伤亡。
身为一个聪明人,尤其是还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就更没必要以命相搏了。
“我能看出,两位刚才所说的踢观,应该只是借口,你们不远万里多外域而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吧?”
合欢公子意有所指道。
“你倒是很聪明!”
秦月先是赞赏般的点了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看穿了,并不代表你就占据了主动权!”
说话间,他用意念操纵着离魂锥向前飞去。
“不如这样吧!”
眼见秦月要继续动手,合欢公子有些慌了,急忙道:“你们把来北幽域的目的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你这是怕了吗?”
秦月饶有兴趣道。
他承认对方有些小聪明,但如果是真的聪明,从一开始,就不该先动手。
对于这种人,需要一次深刻的教训,或许才会学乖。
当然,这种教训,有可能就是死亡。
而一旦是死亡,就没有吸取教训的机会了。
“说句实话,我的守护灵并不弱,刚才也并没有故弄玄虚,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实在没有必要打得你死我活!”
见秦月的离魂锥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合欢公子再次补充道:“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我们原本就不是敌人,只要相互退让一步,我们非但不用拼命,说不定还可以联手合作!”
“哦?
联手合作吗?”
秦月心神一动,让离魂锥停下的同时,饶有兴趣道:“那你准备怎么合作呢?”
如果可以和解,他其实也不想动手。
毕竟踢观并非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借口踢观,引来这片区域的执法者。
而以合欢公子这种实力,认知度肯定比普通魂者高得多,对这片区域的执法者应该有些了解。
如果对方愿意配合,不但不用生死相向,甚至还能拉到一位强大的盟友。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你们说出来我们北幽域的目的,然后我再看看怎么帮你们!”
合欢公子道。
“公子,小心隔墙有耳!”
秦月还没说出来,易正卿就压低声音提醒。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情,在普通魂者看来,简直就是在逆天而行。
而北幽域,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倘若周围隐藏着执法者,或者合欢公子也认为他们是异端,一旦说出来,他们很容易陷入被动状态。
“我自有分寸!”
秦月摇了摇头,旋即随手结出一道印诀。
“唰唰唰……
呜!”
印诀成形,飞上天空绽放,变成一片光幕将他们笼罩在内。
“你这是做什么?”
对面的合欢公子有些紧张。
“放心,只是一个防止窃听的小型防护阵!”
秦月摆了摆手,旋即步入了正题,“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那你说吧!”
合欢公子依旧有些警惕。
“在我说出我们来北幽域的目的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秦月道。
“这……
请说!”
合欢公子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做出了让步。
秦月沉吟了一下,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执法者的存在?”
“执法者?”
合欢公子脸色微微一变,但片刻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身为一个踏入帝魂境的魂者,又岂会连执法者都不知道?”
“那就好!”
秦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听说你曾经凭借血身之躯硬撼天谴而不死,这事是真的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合欢公子有些不耐烦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月紧追着不放。
合欢公子脸上虽然布满了不耐烦,但衡量再三,他还是强忍着怒火回答,“当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又岂能凭空捏造?”
“既然你硬撼过天谴,那想必你对所谓的天谴,应该也有些了解的吧?”
秦月循序渐诱的试探。
他其实要问的很简单!
天谴乃是执法者释放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怒。
而执法者的目的,就是杀死任何踏入帝魂境的强者,以维持魂界的稳定,外加用来供养昆仑神族。
既然对方既然硬撼过天谴,绝对与执法者有过照面,甚至有过交锋。
而现在对方还好端端的活着,这本身就不正常。
要知道任何扰乱魂界秩序的魂者,都会被执法者,以及昆仑神族当成异端对待。
一旦执法者无法杀死某位魂者,就会派出更强大的执法者,或者向昆仑求助,目标一天不死,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合欢公子,既然与执法者,或者昆仑神族作对,这么久以来,居然没有继续遭到执法者追杀,或者昆仑神族的迫害。
这根本就说不下去!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合欢公子没有回答,语气反而变得有些焦躁。
因为秦月的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非常尖锐,让他有些不知,或者不敢回答。
“真诚是合作的前提,如果你刻意隐瞒什么,那你所说的合作,我就当是放屁了!”
秦月语气也渐渐转冷。
其实从第一次听说合欢公子硬撼天谴而不死时,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毕竟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而三年这么久,也早该被其他执法者,或者昆仑使者收拾掉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