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没有突破之前,我确实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现在……”易正卿眼中上腾起一抹高昂的战意,“确实是该和南宫蝶做个了断了!”
“你不会又像前几天那样,傻傻的让对方再砍一条手臂吧?”
想起前几天易正卿不惜舍弃一条手臂,来偿还幻剑岛人情的举动,秦月就冷汗涔涔。
一方面,他确实挺佩服对方对自己那股狠劲。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对方实在是愚不可及!
明明退一步便能皆大欢喜,非得用自残来表达那股可笑且可悲的倔强,何必呢?
“呃……
怎么会?”
易正卿尴尬地摇了摇头,旋即又严肃道:“我确实欠段清雅的,但却不欠南宫蝶什么。”
“可你的伤……”“无妨!”
易正卿摆了摆手,“心中有剑,便可一往无前!”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想起了什么尴尬的事情,挠了挠头道:“对了,还没请叫公子名讳!”
“秦月!”
秦月也没有隐瞒。
既然想把对方拉入自己麾下,肯定要表现出点诚意来。
“秦公子是吧?”
易正卿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立刻挺直了身板,慷慨激昂道:“公子刚才几句言简意赅的话,对在下恩同再造,日后若有机会,必定百死为报!”
“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秦月没有谦虚。
“对了,公子莫非也要参加破妄峰论道?”
易正卿问道。
“不参加!”
秦月摇了摇头。
“那公子来此,难道就只是受段清雅之托,给我送疗伤药而来?”
“当然不是!”
“那是……”“嘘!”
秦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迅速探出感知。
没感应到附近有什么波动后,他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见过你们苍茫域的执法者吗?”
“传说中的执法者?”
易正卿眉头微皱,“公子问执法者做甚?”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秦月催促道。
易正卿也没有追问,立刻如实回答道:“我是没亲眼见过,不过十年前的破妄峰论道过后,确实出现了执法者的行踪!”
“哦?
说说看!”
秦月顿时来了兴趣。
他这几天来所做的一切,看似复杂无比,但无不与他的最终目的有关。
引出执法者!
“十年前的破妄峰论道,一名绝世天才横空出世,一举挫败各势力天才,登上了论道第一人!”
易正卿道:“这个人,名为白蝎,年纪轻轻,却已满头白发,生性孤傲,少言寡语,但实力之强,手段之残忍,却令各大势力为之动容。”
“但凡败在他手里的魂者,没有一个活下来,哪怕认输,也会被他当场轰杀!”
“难道就没人阻止他吗?”
秦月皱眉道。
按理说,所谓的论道,只是友谊切磋,应该点到为止才对。
但对手认输,还要继续下狠手,确实就有些过分了。
“不是没人想阻止,而是不愿阻止!”
“为何?”
“这是论道的规矩,一旦登上擂台,便生死由命,任何胆敢插手的势力,百年内会被取消论道资格!”
“那这个白蝎,与执法者有何关系?”
秦月有些不耐烦。
他问的是与执法者有关的事情,结果易正卿说了半天,似乎也没有他想知道的消息。
“公子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易正卿笑了笑,接着道:“因为没人阻止,外加没人是白蝎的对手,上届论道,这个白蝎自然顺理成章坐上了第一的宝座!”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白蝎登上高台,接受众人瞩目崇拜之时,他说的一句话,却引来了天谴!”
“哦?
天谴?”
秦月眉头一挑。
这个词,他已经听过几次,只不过,每一次,似乎都与一个神秘莫测的势力有关。
昆仑!
因为昆仑凌驾于众生之上,所谓的天谴,或许也只是昆仑降下的。
各区域的执法者,自然也就成了昆仑替天行道的爪牙。
“是的,正是天谴!”
提起这个词汇,易正卿脸色都有些凝重。
“那白蝎到底说了什么?”
秦月追问。
“他说,天地为笼,众生为畜,成为苍茫域第一又怎样,终究只是别人豢养的牲畜罢了!”
“这句话刚刚说出,顿时晴天霹雳,天降神雷,狠狠劈向高台上的白蝎!”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天谴?”
秦月惊疑不定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天谴,但各势力都深信不疑,我也只能跟着这样说了!”
易正卿讪讪一笑,继续道:“那神雷威势滔天,哪怕白蝎拥有碾压群雄的实力,还是在那道九色雷电下灰飞烟灭了!”
“自此之后,苍茫域所有魂者,都将白蝎的遭遇,称之为天谴!”
“毕竟,白蝎临死前那句话,任何人都知道那是在质问苍天,是对神灵的亵渎,偏偏在这个时候,天降九色雷霆,那肯定就是天谴无疑了!”
“然后呢?”
秦月迫切道:“白蝎死后,执法者有出现过吗?”
“当然有!”
易正卿重重点了点头,“雷霆劈死白蝎后,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突然从天而降,留下一句至今都令各势力忌讳莫深的话!”
“什么话?”
秦月问。
“逆天之人,必遭天谴,妄测天意,奉天诛之!”
“果然像执法者的作风!”
秦月沉声道。
执法者,一向自诩为命运的掌控者,魂界普通魂者在他们眼中,只是一群卑微的蝼蚁。
任何试图逆天而行的魂者,都会遭到他们的打压与诛杀。
“难道公子有见过执法者?”
易正卿突然好奇的问道。
“当然见过!”
秦月点了点头,而后反问,“你刚才不是说没见过吗?
但听你刚才的说法,怎么好像亲眼见证过十年前那次天谴一样?”
“这个……”易正卿脸一红,但在秦月的逼视下,他还是讷讷道:“也不怕公子笑话,十年前的我,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魂者,别说参加论道,连登上破妄峰的能力都没有!”
“这么说,你也只是道听途说?”
秦月有些失望。
但易正卿却急忙摆了摆手,“也并非完全道听途说,我那个时候虽然没有能力登上破妄峰,但却一直待在这破妄峰之下,天降神雷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以及那名执法者那句声传千里的洪亮声音,我还是看到和听到的!”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道:“公子既然不是为参与论道而来,莫非只是为了一睹执法者的无上风采,或是膜拜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