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微微一愣。
但还没表露出无奈的神情之前,秦月又严肃补充了一句,“暴殄天物是对魂器的一种亵渎,身为一个魂者,如果眼睁睁看着末日丧钟这种高级魂器蒙尘,我会倍受良心谴责的!”
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直听得黎语三观尽毁。
说了这么一大堆正义凛然的话,最后还不是改变不了想要强抢的本质?
“我知道你肯定对我有些偏见,这一点我能理解,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世间公道,需要有人站出来来主持,既然我们有能力制止,却视而不见的话,就是助纣为虐,就是为虎作伥,这样太不负责任了,你说呢?”
黎语:“……”她其实很想说,你都把理由说得这么充足了,我还能说什么?
“咳、咳……
再说了,我第一眼就觉得这末日丧钟与我挺有缘的,你不觉得吗?”
“行了,还是先看看血祭台上的情况吧,我看冷姑娘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黎语再也听不下去,急忙转移了话题。
秦月讪讪一笑,也不再多言,转而望向血祭台。
此刻,冷寒冰脸色凝重,频频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毕竟末日丧钟已经祭出,凭她自己的实力,肯定无法应付。
“千面魔女,不如我借你一件法器用用!”
秦月没有耽搁,大喊的同时,单手一挥。
“呜啦!”
一阵呼啸,一座巴掌大小的宫殿,瞬间自他掌间疾飞而出,倾刻间便飞到了血祭台上方。
“嗡!”
在他的意念操纵下,那座小宫殿猛然放大,震得周围空间剧烈颤动了一下,**开的力浪,就像一股澎湃的洪流,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实物。
就连远在四方观战台上的幽冥宗众刺客,也被掀得东倒西歪。
“这是什么?”
“好恐怖的气息!”
“居然比末日丧钟还要可怕!”
众人惊骇欲绝。
放大后的宫殿,只有十米宽,比很多魂者的魂器还小得多,但释放出来的气息,却雄浑无匹,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血祭台上的钟长老,更是当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青筋蠕动,豆大般的汗珠涔涔而下,就像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一般。
但实际上,他此刻确实在承受着一股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随着那座古怪宫殿在头顶上方放大,一股诡异无比的重力随之浩浩****压下。
就像悬浮在他头顶上方的,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巍峨大山,压迫而来的无形重力,至少是平时的几百倍。
在这股雄浑无匹的压力下,连他这个魔魂境巅峰的魂者,直感觉体内骨骼似乎随时都会被压碎。
“你在干什么?”
顶着如山般的压力,钟长老艰难的望向秦月,“你居然敢插手我们幽冥宗内部的决斗?”
“没有啊!”
秦月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我只是把这宗魂器借给我朋友用一下而已!”
听到这话,钟长老只差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很想说,你他吗当我瞎吗?
这座威势滔天的宫殿,分明是你祭出来的,这跟千面魔女有什么关系?
最让他郁闷的一点,秦月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还说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这简直是要把他活活气死的节奏啊!
不止钟长老,周围观战台上的刺客也愤愤不平的咒骂了起来。
“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允许你进来观战,已经是幽冥宗从未有过的先例了,居然还敢擅自插手我们幽冥宗内部的决斗?”
“难道你就不怕引起公愤吗?”
在场的刺客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猫腻?
这根本就不是借魂器,而是直接出手相助了!
而他们幽冥宗的规矩,一旦上血祭台挑战,无论生死,其他人都不允许插手!
内部人员尚且如此,更何况秦月还只是个外人?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秦月却不以为然道:“我说了,只是把魂器借给千面魔女,你们信也好,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话间,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姿态气定神闲。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吗的,简直欺人太甚!”
众人愤怒如狂。
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还祭出守护灵朝秦月杀了过来。
“我劝你们最好别冲动,否则后果很严重!”
秦月还没说话,黎语就先站了出来。
“铿铿铿!”
纤手一挥,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凭空出现。
正是驱魔鞭!
在她的操纵下,驱魔鞭就像一条灵活无比的长蛇,从空中疾射而出。
“噗噗噗!”
鞭尖过处,一个个守护灵被接连洞穿。
驱魔鞭乃是镇天武帝留下的神器之一,不但刁钻无比,而且势不可挡。
无论防御力再强的守护灵,在犀利无比的驱魔鞭面前,都只如土鸡瓦狗一般,接二连三被扎得支离破碎。
直到十几名刺客的守护灵惨死,剩下的刺客才终于被震慑住,命令自己的守护灵退了回去。
幽冥宗刺客的行事风格虽然与普通魂者有些差异,但既然都是人,受同一种文化的熏陶,人情事故就差异不到哪里去。
秦月与黎语都展现出这么恐怖的实力,在明知不可力敌的情况下,他们再蠢,也不可能一味的扑上来送人头。
“秦月,你到底想怎样?”
血祭台上,钟长老艰难而愤怒的问道。
“问我干什么?”
秦月耸了耸肩,“我只是个外人,受你们宗主邀请来观战的,你要问也该问你们宗主,问我这个外人有什么用?”
“你……”钟长老气得直欲发狂。
奈何头顶上的镇天宫压力如山,别说暴起反击,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钟长老,你可认输?”
对面,千面魔女冷寒冰适时问道。
秦月直接出手相助,其实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这这种做法,已经算是颠覆了幽冥宗以往的门规,一旦引起公愤,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善后才好。
不曾想,秦月竟然以压倒性的力量,外加一个极其无赖的理由,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刺客。
只是一想到他们幽冥宗的古怪门规,她又释然了。
以德服人,在他们这群冷血无情的刺客眼中,是不存在的!
技不如人,哪怕你有万般道理,也只能向人俯首称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