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对我的通缉令吗?”
杨皓森眉头一挑,不屑道:“你以为,我把你们长虹殿的通缉令当回事?”
“你……”长虹殿那名中年人勃然大怒。
但他话还没说完,杨皓森又指了指秦月与黎语,“我既然已经现身,这两个如胶似漆的小情侣,我今天是保定了!”
原本秦月并不在意,听到杨皓森这话,他不禁有些诧异。
这个青年,他并不认识。
对方无缘无故要替自己出头,可见这人有多任性。
“杨皓森,你确定要与我们过不去?”
长虹殿那中年人咬牙切齿道。
“刚才还不太确定,不过看你如此愤怒,小爷我突然决定,要保到底!”
杨皓森冷笑道:“小爷我就喜欢看你们彻底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笑模样!”
“吗的,简直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长虹殿那中年人气急败坏,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开战。
但还没冲出几步,就被一群人拉住了。
“林堂主,三思啊!”
“杨皓森实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我们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在他手里讨得了好处!”
“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们回总殿请来援手,再找他报仇不迟!”
“林堂主,切莫冲动啊,否则我们非但不能为公子报仇,反而只会白白把我们搭进去!”
拉住他的人语重心长的劝说。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徒!”
林堂主暴跳如雷,但实际上,他也只是做做样子。
毕竟以他的实力,真要不顾一切冲上去,这群人如何拉得住他?
继续故作不愤的挣扎了两下,实在无法挣脱后,他只得悻悻作罢。
“杨皓森,今天算你走运!”
先是留下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林堂主随即怨毒的望向秦月与黎语,“还有你们两个,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
没等秦月几人回答,他大手一挥,“咱们走!”
说罢,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秦月也没有趁机打落水狗。
这群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即便对自己心怀恨意,也威胁不到自己。
而他,又不是杀人狂魔,没必要赶尽杀绝。
至于那个叫杨皓森的青年,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狼狈离开。
“刚才……”秦月正想说什么,杨皓森就先大手一挥,“大恩不言谢!”
“嗯?”
秦月与黎语双双一怔。
太自作多情了吧?
然而,让他们更加惊愕的还在后面。
“虽然我救了你们,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比较低调,做好事不留名!”
走到秦月两人面前,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动作,“在下杨皓森,杨树的杨,皓月的皓,森林的森,我乃是……”“抱歉,没兴趣知道!”
这次对方喋喋不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月接了下来。
只差没把自己七大姑八大爷介绍个通透了,这也叫做好事不留名?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皓森有些不满,“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们的性命啊,就算你们不对我感恩戴德,至少也该说声‘谢谢’吧?”
“不用谢!”
秦月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一把拉起黎语径直向远方走去。
虽说这青年应该也有些实力,但简直就是个奇葩啊!
面对这种人,他唯有敬而远之。
“喂,等等!”
杨皓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追了上来。
“还有什么赐教?”
秦月回头问道。
“难道你们就不怕长虹殿再次找你们报仇吗?”
杨皓森问道。
“这与你无关!”
秦月不咸不淡道。
“哟嗬,你还挺嚣张的啊!”
杨皓森顿时来了兴趣,“你可知道长虹殿的底蕴有多雄厚不?”
“不知道,不过……”秦月摇了摇头,“也没兴趣知道!”
“啧啧……
原本以为我已经够狂的了,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狂!”
杨皓森上下打量秦月,摇头晃脑道:“不过看你这一脸稚嫩,应该才刚刚成年不久吧?”
这次秦月直接不答,继续挽着黎语的手往前走。
黎语也始终无视了杨皓森的存在。
但他们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杨皓森就越不愤。
他一边追上来,一边像是恐吓般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方圆几百里内,全都是长虹殿的地盘!”
“而你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正好是长虹殿总部所在!”
杨皓森似乎也不期待秦月会回答,自顾冷笑道:“一旦他们请来更强大的援手,在没有本公子在旁边威慑的情况下,后果会怎样,就不用本公子多说了吧?”
说完后,他停了下来,打开折扇,一逼等待看好戏的模样。
他语重心长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让秦月两人意识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回来哀求自己救命。
然而,当看到秦月两人接下来的反应时,他刚刚升起的得意神色,又僵在了脸上。
秦月两人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居然敢视我如无物?”
杨皓森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没把秦月两人放在眼里,刚才站出来保住对方,不过是顺手人情而已。
毕竟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和长虹殿作对。
在他看来,救人之后,对方肯定会千恩万谢,然后自己再以一个洒满的姿态飘然离去,留下无尽的传说。
岂料……
对方非但不懂得感恩,反而屡次无视自己这个救命恩人。
简直过分!
“好,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这么有骨气!”
杨皓森好胜心大起,愤愤不平的嘀咕了一声,居然死皮赖脸跟了上去。
当然,他跟上去,只是为了看秦月两人笑话。
在他看来,秦月两人杀了林堂主的儿子,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下一次,等林堂主带着更强大的援手卷土重来时,他一定不会再次出手相救,而是袖手旁观。
等对方岌岌可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再趁机落井下石一番,岂不快哉?
毕竟,他刚才确实太憋屈了!
如果就这样让秦月两人扬长而去,他心理如何能够平衡?
就算他不屑于把对方暴打一顿,来达成发泄愤懑的目的,至少要用另一种方式让对方明白,自己刚才出手相救,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