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别激动!”
黎飞摆了摆手,不紧不慢道:“他原本正向青荒域赶来,不过听说您要与公孙家少主公孙运即将举行大婚后,他却改变了主意!”
“改变了主意?”
黎语脸色狠狠苍白了一下。
尽管黎飞还没有说清楚,仅凭这句话,就足以让她联想到了很多可能。
或许,秦月已经知难而退。
或许,秦月遇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难题。
又或许,秦月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一时间,各种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电般浮现。
想得越多,她的心就越像针扎一样疼痛。
将她脸上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后,黎飞再次道:“七小姐,秦月听说了您即将大婚的消息后,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黎语迫切道。
黎飞露出为难之色。
但在黎语开始不耐烦时,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秦月说,他配不上七小姐您,祝您与公孙少主新婚快乐,日后幸福美满!”
此话一出,黎语脑海里顿时“轰隆”一声炸响,思维陷入了一片混乱状态。
尽管她不想让秦月来冒险,但听到这样的话,依旧让她心如刀割!
“他……
终究还是放弃我了吗?”
许久后,她喃喃自语了一句,语气充满了无边的失落与悲凉。
而旁边的黎飞,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秦月确实让他给黎语带话的。
不过,原话却并非他刚才说的那样。
秦月让他带给黎语的原话是,“你回去跟黎语说,我答应她的,一定会做到,让她等我!”
他之所以故意骗黎语,自然是为了报复!
毕竟这次外出,他不但吃过几次大亏,守护灵梼杌,还在龙家被龙华轰杀。
而这一切,全拜秦月所赐!
如此深仇大恨,他又怎么可能真心为秦月带话?
即便带了,也肯定要从中大作文章。
“他真是这么说的吗?”
沉吟了片刻,黎语似乎还是不甘,再次问道:“就没别的了吗?”
“没有了!”
黎飞摊了摊手,“他原本是想来这里找你的,但听说公孙少主觉醒了天龙血脉,而您又是与天龙血脉门当户对的天凤血脉后,他就放弃了!”
他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让黎语对秦月死心。
毕竟秦月在他眼里,只是个出身卑贱的炎黄域魂者。
即便潜力很高,他也不认为,秦月有资格高攀他们黎家七小姐黎语。
要知道黎语不但是黎家当代直系子弟,而且本身还是稀世罕见的天凤血脉。
连他都需要恭敬对待,如果被秦月这个卑微的魂者高攀上,他心理如何能够平衡?
所以,只要能拆散秦月与黎语,哪怕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他也会很乐意。
想法虽好,但当看到黎语接下来的反应后,他又惊呆了。
“啪!”
突然,一记耳光扇到了黎飞脸上!
而扇他的人,自然是黎语!
“七小姐,您为什么打我?”
莫名其妙被扇了一耳光,黎飞诧异到了极点。
“哼,差点就被你给骗到了!”
黎语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七小姐,我……”“够了!”
黎飞还想死撑,黎语瞬间低喝了一声,“再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之前以公谋私的事情抖露出来!”
黎飞脸色一变。
两年前,他确实做了件以公谋私的事情。
按照黎家的家规,倘若这事有人报上去,轻则被逐出黎家,重则废掉守护灵,将其处死!
只不过,当初在他的哀求下,黎语不忍,才答应只要他改过自新,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提到与秦月相差的事情,黎语居然不惜拿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
“七、七小姐,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不信您可以……”“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黎飞还想继续撒谎,黎语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唰”的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一边走,冰冷的声音一边从她背影传来,“我这就去一趟执法堂,至于后果会怎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七小姐且慢!”
黎飞瞬间慌了,急忙追了上去,匍匐在黎语面前,“七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就赶紧把如实道来!”
黎语喝斥道:“再敢有半句谎言,休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
她之所以察觉出黎飞有问题,原因有两点。
第一,黎飞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对方是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了。
其次,当初她与秦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她对秦月的了解,不可能因为黎飞刚才所说的原因,就这么轻易放弃。
所以,哪怕她找不到证据,也知道黎飞在撒谎!
“七小姐放心,我这就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在黎语那双迫人的目光下,黎飞再憋屈,也不敢再撒谎了。
很快,他把遇到秦月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
当然,哪怕刚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不撒谎,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经过,依旧变了味。
他自己的过失,自然全部省略,反而把自己形容成了一个受害者。
不过,秦月让他带给黎语的话,他倒是如实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尽管黎飞有所隐瞒,但听到秦月说会履行承诺之后,她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旁边的黎飞,在长出了口气的同时,也郁闷得直欲吐血。
他原本想棒打鸳鸯来着。
没想到鸳鸯没打散,反倒打到了自己。
在秦月手里吃几次大亏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返回黎家,居然还只能忍气吞声。
还有比这更让人郁闷的吗?
“行了,你先下去吧!”
黎语不知想起了什么,对他挥了挥手,“记住,这事不能声张出去,如果让我听到任何风声,执法堂那边,随时会去找你算账!”
“记、记住了!”
再不甘,黎语都把已经直接威胁了,黎飞也只得悻悻离开了这里。
“七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黎飞离开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是个中年妇人,身穿黑袍,脸罩黑纱,看不清真容。
向前走来时,就像幽灵一般,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雪姨,你要帮我!”
黎语目光灼灼的望向那位面罩黑纱的中年妇人,“我现在被禁足在黎家内,大婚之前,无法外出,你必须要帮我阻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