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闻言,心里不由得一突,低下了头,眼珠一阵猛转,双拳也不经意间握紧:“二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骥城那边传回了消息,你那两名保镖被二长老斥回天骥城后,闻云又另派来了两人。
我一直知道,这一年来他们却是一直在别院周围暗中保护你,不过是二长老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一个七岁不到的少年,听到这里,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颤抖:“是……
这是父亲的主意,我也没有办法……”“那,言儿你能给我说说,五天前,那位三阶的疾风狼御宠师,却是去了哪儿?”
李闻翰微眯着眼睛,还是没有看李言一眼。
“他……
他那天生病,在住处静养,没有跟来别院猎场。”
李言低着头,让别人看不到他那已经变得苍白的脸。
“哦?
堂堂三阶御宠师,居然会病倒了,想来不是一般的病症吧?
能领我去看看他么?”
“他因为生病,我已经让他返回天骥城了。”
李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我让他事成之后直接先行逃回天骥城,不然又要多出事端。
“是吗?”
李闻翰脸上浮出一丝冷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那你看,他是谁?”
李言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感到脑海里一阵炸响,小脸煞白,跌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人。
不,那是一具被人提着的尸体。
李言能够确定他的这位保镖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是因为他能看到这位手下苍白的脸,以及他胸口的血洞。
很明显,这位三阶御宠师的心脏已经没有了。
看这个伤口的情形,不像是心脏被掏了出来,更像是——胸口和心脏直接被大力踩成了肉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被吓傻的李言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
而他的脑海里,还回响着自己二伯最后冷冰冰的话语。
“你最好祈祷李晋还活着,不然,就算你是闻云独子,这件事让二长老知道了,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瀚沿官道可以说是瀚云帝国境内最长最宽,也是沿途城市最多的官道了。
它一路沿着奔流的瀚江,东起东极城,绵延数千里,经过帝国帝都,最终到达天骥城。
官道上,无论冬寒夏暖,天晴雨雪,都有着无数的商队来来往往,贩夫走卒挑着担子,想到更远的地方去将自己的货物卖个好价钱。
如果说瀚江是瀚云帝国的母亲河,那毫不夸张的说,瀚沿官道就是瀚云帝国经济发展的主动脉。
“叮——铃铃——”一队商队行进在官道上,向着西边不疾不徐地前进。
像这样一队有十七车货物的商队,在这官道上也属于是再寻常不过。
“叫大伙儿都抓紧点,赶到前面的驿站。
不然,今晚就只有在野外露宿了!”
一个骑在马上的彪形大汉回过头,冲着后方的车队吼道。
“二当家的说了,叫大家抓紧点——”整个车队陡然加速,迅速地前进。
而在车队尾端的一辆装着杂货的马车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
这个少年约摸七八岁年纪,身上的粗布青衣已有几处破损,不过还算整洁。
此时,他正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