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去,却见紫云派大长老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回头对十八长老怒目而视:“说啥呢?
多大个人了,成天嘤嘤怪叫。”
十八长老满脸委屈,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叹口气低下了头。
真是的,实话也不让说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对留情笑道:“见笑了。”
留情摆摆手:“无妨。
暧,对了。
贫道来的时候其实内心一直有所困惑,有个问题想得到答案,不知道能否请教?
留情有些憋不住了,不如直接问算求了。
直接问了之后,无论大长老给自己什么答案,自己都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大长老点点头:“你问。”
留情沉凝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有些紧张的留痕,语气沉重了几分:“我听说……
紫云贵派有一位渡劫期的绝世强者,不知是真是假?”
嘶——话音落下,青云阁里所有紫云派的高层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满眼骇然的看向了留情。
大长老站起身来,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友是听谁说的?”
留情讪笑一声:“听外界的一些风言风语,没有具体的谁。”
“放屁!”
大长老爆喝一声,心中暗道,这件事情是我紫云派的高度机密。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连具体什么修为都知道了?
大长老又想说什么,但是心中警醒了一下,他这会儿终于知道留情的目的是什么了。
暗暗思索一阵,不行,不能被金龙宗探底。
我紫云派拥有渡劫期的事情,是高度机密的底牌,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这,是我紫云派即将一统南洲的大秘密啊!
还好……
留情真人大概也是偶然听到的风声,不那么真切。
希望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
想到这里,大长老打了个哈欠:“贫道困了,不说这些了。
二位,请回吧。”
獬豸骨,又亮了。
留情心中冷哼一声,又骗我,你,根本没有困!
“……”片刻后,留情和留痕两师兄弟走出了青云阁,都有些郁闷。
最关键的那个时刻,竟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留情叹口气:‘这厮依然是那么的谨小甚微,他就算随便给个答案也好啊。
可是,他竟然连答案都没有给,獬豸如何断真假?’
留痕沉默片刻说:“留情师弟,问不着这些高层。
难道,我们就不能问别人么?”
“嗯?
此话怎讲?”
留痕眼里闪过一抹高深的笑意:“大长老有一个金丹初期亲传弟子,名为九峰真人。
而最初,紫云派有渡劫期的这个消息,是他传出来的!”
留情两眼一亮:“你不早点说,对付这些元婴期有点棘手。
但是收拾金丹期,不是手到擒来么?”
两人正说着,忽然留痕往前边一指,激动的到:“那,那不就是九峰么?”
却见,新人宿舍区的外围。
夜幕笼罩下。
一席道袍,满头白发的九峰真人踩着一双布鞋,迈着有些忧愁的步伐靠墙行走着。
在零星的宿舍区里散发出的微弱灯火下,九峰,如同一个暗夜行者。
一步一步的走着,轻轻伸出指尖贴着墙壁摩挲着,表情有些忧伤。
黑暗之中,他那一双属于智者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今夜北斗七星连珠,是否此间又将发生巨变?”
“而强大如二长老,如今已经不顾名誉的与李文强同居,疑以珠胎暗结。
这两夫妻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停了停脚步,九峰真人依偎在围墙上,怔怔的看着远方的李文强宿舍,轻声道:“忽然间,这世界似乎出现了变化。
我好懊恼,聪慧如我也一团乱麻,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一根线索让这事件越发扑朔迷离?
每次总是觉得距离真相更近了,但每次,又犹如深陷迷雾。
我知道,如果继续深入调查下去,恐怕连我也要深陷旋涡……”说到这里,九峰的语气有些低沉了下来,但是片刻,他的眼神再次充满了光明:“但是我不能放弃,即使这些迷雾再深邃,即使这旋涡再可怕。
我将一步步的接近事实的真相,一步步的探清背后的迷雾,深入调查走访,还它一个水落石出。”
“贫道九峰,从此,便是这暗夜的行者。
修真可以停,但我探索事实真相的脚步永远不会……”说着,九峰真人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全身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
默默的,九峰有些黯然的闭上了眼睛,内心暗道:终于有人要对我下毒手了么?
‘噗’的一声,一张麻袋套在了九峰真人的身上。
片刻后,留痕真人和留情真人扛着麻袋,来到了一处山洞之中。
点亮了一些烛火,留情看了眼被真元锁住的套在麻袋里的九峰,冷声问道:“如果想活命,我问,你答。”
九峰真人全身被真元禁锢,动也不能动,而头上套着麻袋,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说:“在你问我之前,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么?”
留情愣了愣:“你也敢有问题?”
“我活着的机会有多少?”
留情眼里闪过一抹冷笑之色,但却平静的说:“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会要你的性命。”
“你需要我配合你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