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你也是屠宰场的老人了,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说话的人站在干瘦男子身前,他有着山羊须,三角眼,手中带有三枚指环,身形比干瘦男子还矮了些。
“回金管事的话,少爷来了”“什么!”
金管事三角眼一挤,心下一突,拽起干瘦男子的脖领子,口中唾沫翻飞,“少爷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说,这些时日不来屠宰场了吗?
你可知道,若是坏了事,后果你能承担的起?”
干瘦男子被金管事这么一喝,便被吓的瘫倒在地,口中难言。
“快说!”
金管事面目憎恶,接连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抽的他眼冒金星,终是开了嘴。
“金管事,我拿知道少爷今日能来,我正在那猪圈里.”干瘦男子哭的像个孩子,嘴巴一撅,憋屈的要死。
“嗯?”
金管事眼中凶光一闪,露出一个笑容。
这么一嗯,顿时让干瘦男子不敢言语。
他呵呵一笑,嘴中说道,“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别去‘猪圈’了,你这胳膊是少爷拔的?”
干瘦男子苦笑一声,“哪敢麻烦少爷,是属下自己拔的。”
“不错,孺子可教。”
他说完,刚起身没走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去账房老刘那儿取十两银子,好生休息。”
干瘦男子一听,似是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寻常,残忍到极点的金管事,今日竟是变了性子,他见金管事走远,单手支撑在地,急忙磕起了头。
“谢金管事,多谢金管事,您的大恩,小的没齿难忘。”
待他说完,金管事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
他踉跄着起身,像账房走去。
“十两银子啊,能喝到翠玉楼的竹叶酒了,哈哈。”
这一笑,似是牵动了他的伤口,他呲牙咧嘴的向账房方向走去。
神色间,止不住的喜悦。
就在走后没多久,金管事突然回过头,对着他的背后无声的笑了。
“笑吧,看你能不能笑过今晚。”
他摇头晃脑,言语间说不出的得意。
没多久,便走到铁门前。
铁门没关,半掩着。
金管事的面色一紧,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推门而进。
“少爷,老金来的晚了些,您看”没等他话说完,一个棕色的托盘在他的瞳孔中放大,他嘴角抽搐,强忍着躲开的冲动,硬生生的接了这一下!
托盘上残留的血液,糊满金管事的老脸。
“少年,今日兴致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