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前辈盛情难却,甚至还有很多人说我不识抬举,于是就有了第三幅画作产生。”
说着,海公公一挥手,一副龙凤呈祥的画作出现。
台下观众瞪大双眼仔细地注视,对于这幅画,他们早已听说过,但这是第一次见到。
画作中的龙凤,相互环绕,成为了太极模样。
看起来是一副平面的画作,可总让人感觉画作是立体的,这龙凤,随时都会冲出画面,在现实世界中龙啸凤吟。
更有甚者,还从这幅虚拟的画作中,感觉到了蕴含其中的道意,让他们每次注视,都感觉有一种更深的体会。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彻底感悟完,海公公就撤去了画作,让他们感觉阵阵的失落。
“当年老先生看完这画作以后,只说了一句话:‘只此一副,便可为师’,自此以后便断了收徒的心思,还从此封笔。”
人群中,有人叹息说道。
“开始我也觉得殿下有些没有把握住机会,这幅画一出,便知道,殿下的才华,估计也只有上古时期的乾主,才能充当他的老师了。”
“那十二弟在绘制这三幅过程中,有什么感悟吗?”
秦阳询问。
“感悟吗?
没有,就是突然间想画画了,然后就画了,这过程没想什么。
硬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画画其实真的不难,只要头脑中有画面,就可以画出来了。”
底下那些笔墨丹青之人感到疲惫与羞愧,秦云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不难”二字的时候,心痛了一下。
人比人,气死人。
秦云是天才,可他们不是啊,秦云说的头脑有画面,他们也有啊,可画出来的东西和自己的设想完全不一样。
底下那些执着于绘画的人心里很受伤——他们兢兢业业,含辛茹苦,奋斗了几十年,却还不如云殿下随意画出来的作品。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一脸严肃地注视着秦云。
“请问殿下现在收徒弟吗?”
一名年过一百,金丹期修为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因为紧张,而显得一脸严肃,他轻声说道,“还请殿下收我为徒。”
秦云一惊,这个人他认识,是秦阳幕下擅长布阵的韩君子。
韩君子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阵法大师,想成为他的弟子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今,这位老先生居然要拜自己为师,实在让秦云惊讶。
不仅仅是秦云感到愕然,在场其他人也无法理解韩君子的行为,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整个宴会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我在阵法上的造诣已经走入了瓶颈,因此想拜秦云殿下为师,希望能从中领悟到真谛,再向前一步。”
秦云看向秦阳,二皇子解释:“在我这里,贤才有自己的决定权,他们来去自如,如果韩君子前辈想拜你为师,我不会拒绝。”
看着这个比他大不知道有没有一百岁的老人,秦云无法接受这个百岁老人叫自己师父,于是他淡淡地说:“拜师一事暂不提,你可有自己的作品?”
韩君子一脸凝重,他明白了,这是秦云对自己的考验,如果自己拿不出好的作品,那十二皇子绝对不会收自己为徒。
想想自己收徒不也如此吗?
因此韩君子恭敬地作揖,然后从储物袋中变出了一副画卷。
众人好奇地围了过来,韩君子轻轻一挥,画卷自动展开,显示出一副风景画。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皎洁的月亮虚影,微风吹拂,江水泛起了涟漪,打碎了水中的圆月。
这个世界,不像秦云上一世的古代,只有水墨画,如今已经发展出了各种颜色鲜艳的油画。
“风景画?”
众人看着,其中一位擅长绘画的大师摇了摇头,说,“韩君子道友在阵法上造诣很深,这幅画线条凝练,色彩丰富精准,可就是感觉少了些韵味。”
“是啊,过于写实那只是记录,还是需要将自己的道意融入画作中,才是上乘。”
另一人点头说道。
“市场上评价,估计也就值得十两上等灵石,这还是考虑到了韩君子道友的身份。”
一位评价员无情地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完全称赞的较少,一致认为画作少了韵味,这让韩君子心一沉,看着秦云一脸严肃的模样,他一阵失落,感觉自己没戏了。
但实际上,秦云此刻是在惊叹韩君子的写实功底,他并不认为画作一定要留下自己的感悟,像上一世西方的写实油画,不也成为一个学派?
至于旁人所说的韵味,其实在韩君子的画作中是可以表现出来的,只要自己适当做一些添加。
“前辈,我可以在你画作中添加诗词吗?”
秦云作揖后询问。
韩君子一脸的欣喜:添加诗词,那可就是指导了啊,十二皇子是有收我为徒的心思了?
见韩君子同意,他提起毛笔,在画卷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