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秋云宫,萧离终于将朝云梦放下,关上大门,“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我和你如此亲昵你可别多想啊,我是为了你接下来对佟硕发难能更有说服力,柳扬青他怕是抓不到了,所以,三天后你因为佟小姐的事迁怒于佟硕,那么做事就要做得更绝一些,不要留下隐患。”
顶多就是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
“你刚才说和史万元联合,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和史万元、钱有林说清了,他们二人会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你以后大可以信任他们,虞互是丞相,如果有他们二人牵制一二,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削弱傅党的势力了。”
“如此甚好,文有虞互、史万元和钱有林,武有你和武三,只要再削弱章放的兵权,那一统东大陆的愿望也就不远了。
章放还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孤还要重赏于他,想想就不甘心。”
“不甘心你也得重赏他,等你办了佟硕,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安抚傅党的心。”
萧离大逆不道居然扛着女帝回秋云宫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这件事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文武百官纷纷上奏折要求陛下治萧太师一个大不敬之罪,还有人借着坏了女帝陛下名声的机会要求萧离负责。
当然,后者也是朝云梦希望看到的,从这里面可以看得出来,前者便是傅党所为。
刚下早朝,佟硕就火急火燎跑到了将军府哭诉求助,崔文杰以及几个傅党拦都拦不住。
“将军救我,还有三天时间,下官翻遍了整个国都都未能找到异端协会的余孽,陛下便要借这个机会对我下手,都怪下官一时糊涂啊。”
就算他抓不到凶手,看在他是傅党的情况下陛下有所顾忌,顶多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罚个一两年俸禄。
现在就不一样了,削官被贬怕是逃不过了。
傅长山放下手里的茶杯,皱着眉头说道:“萧太师和陛下之间大家都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你倒好,上杆子找死怪得了谁。”
佟硕膝行来到傅长山脚下哀求道:“将军,是下官一时糊涂,被鬼迷了心窍,求将军就我佟家,求您了。”
“是啊将军,这一看就是陛下和太师下套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你可千万别见死不救啊。”
“我老了,早就不过问朝堂上的事,老夫劝你们一句,低调行事,莫要再让陛下抓到你们的把柄,至于你佟硕,暂时就去雍城吧。”
佟硕和崔文杰相互看了一眼,崔文杰不解道:“为何是雍城?”
傅长山意味深长道:“韩灵掌落云,佟硕如果能坐稳雍城,一东一北,若是再拿下郾城和蜀城,将国都呈合围之态,就算他萧离再强,将来也不敢轻易动摇我傅党之人的利益。
哪怕是在朝堂上失势,起码也要有自保的余地吧。”
这便是傅长山的后招,既遂了陛下之心愿,又给自己人留下余地。
佟硕道:“可是蜀城不是卫轩当的城主吗?
卫轩可是周党,怎么可能为我等所用?”
傅长山看了他一眼,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那是以前,歆儿都将周林那个老匹夫千刀万剐了,周党早就名不副实,再说了,这天下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卫轩是个贪财怕死之人,只要好好利用,那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大将军英明,还是您老人家想得长远,下官佩服。”
傅长山摆摆手,“少拍这些无用的马屁了,三天后,你们也不用阻扰陛下治佟大人的罪,而是想办法让陛下将他贬去雍城就行了。”
“下官明白,下官告辞了。”
“多谢大将军指点迷津,下官这就去安排家眷离开。”
傅长山听到佟硕要提前把家眷转移,顿时怒道:“用点脑子,你现在就做准备岂不是在告诉陛下你早就想好了退路,真要是这样,等你一离开国都,萧太师可能就在半路上灭了你全家信不信。”
“是是,大将军教训的是,是下官思虑不周。
凶手我也会抓紧时间追查定不会落下任何破绽。”
还不算太笨。
傅长山挥挥手道:“你们刚才大张旗鼓的进府,这件事肯定早就传进陛下耳中,来人,把他们给我乱棍赶出府去!”
佟硕:“.”崔文杰以及那几个傅党傻眼了,纷纷暗骂大将军,这戏不是这么演的啊。
将军府的几个护院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是一通乱打将几人赶出将军府。
“啊~”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哪怕是做做样子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