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仍旧埋着头,什么也不说。
齐策叹了口气,他虽然前世也是个情场老手,但也不知道这种刚化成人的十万年魂兽怎么哄。
他只能强行把小舞的头拖起来,而后又冲她做了个鬼脸。
这种无厘头的举动果然引得小舞破涕为笑,甚至是将鼻涕和眼泪混着,显得滑稽又可爱。
齐策也被小舞这样子给逗笑,二人就这样一同笑了起来。
小舞明明想要装不开心的样子,却是被齐策的笑给引动,一时间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她意识到自己鼻涕和眼泪混着拉稀时,她才又变了脸色,随手抓起枕头朝齐策扔去,而后冲向洗手池,擦了一把脸。
她似乎回想起了自己应该有的状态,应该说的话,在洗干净脸之后朝齐策嘟囔着,“你管我啊!”
齐策听到这话,笑着说,“我管你啊。”
他笑容灿烂,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
小舞听到这话有些不知所措,她冲齐策喊你管我啊,只是想表达不要你管的意思,却是没有想到齐策立即接了一句,“我管你啊。”
我管你啊。
我管你啊。
这句话不断的在小舞脑海中回响,像是扔了一粒石子进了小石潭一般,激起了千层浪。
小舞忽地笑到谁会管她呢?
妈妈死了,似乎已经没有人能管她了。
大明二明肯定是不可以的,自己是他们的姐,他们得叫自己声小舞姐,自己肯定不能被他们管。
那还有谁能管她了呢?
似乎没有了吧,对啊,再没有人能管着她了。
她再也不用听任何人的管教了,她可以是一只无拘无束的柔骨兔了,想去哪就去哪。
可为什么听起来并不值得高兴呢?
对了,没有人能再管着她了。
没有了。
她现在是一个人了。
只有她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恐惧之感瞬间在小舞心尖蔓延。
她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容易流泪的。
不应该的。
可就是忍不住,就是想哭。
只有她一个人了。
整片大陆,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忽地蹲了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自顾自的再一次哭泣起来。
齐策有些愣神的看着又一次蹲下哭着的小舞。
他忽地觉得她好陌生,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傲娇什么也不怕的兔子。
现在的她好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小女孩。
孤独而又悲悯。
齐策看着这样的小舞甚至没有半分力气走上前去安慰她。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做,等让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再次找到家的方向。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以为家。
他到底是个过客还是什么。
缺失的那份归属感第一次再齐策心间涌起,他忽地发现自己其实和小舞一样。
都是无家可归之人。
<!--PAGE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