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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晚宴(一)

     火车节的最后一天,北区的热闹程度达到了巅峰。

     往日里求着别人登车拉客的马夫们,此时都待价而沽,愿者上钩。

     王行展没得办法,多出一份钱权当是送给马夫的节日礼。

     在绕过几个弯,问了好几个小贩后王行展才找到当地的车夫。

     一口价一千卢市币对于王行展而言并不贵,但是对于平常旅客而言则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在付足定金后,一位戴着斗笠的马夫牵着他的那匹上了年纪的棕色骏马,拉着乘坐在后头的王行展与惠提尔,向着第二街区狂奔而去。

     这样好爽的客人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在这种盛大节日里富人出手更加阔绰。

     在下车临别之际,这位老马夫从一旁的小木匣子中取出一支阳橙色的**,然后递给王行展,并告诉他这是密斯城的传统,代表着他们的心意。

     王行展折下花枝,将这束花插在胸口袋中是,随后带着惠提尔走进这第二街区。

     这里的景象与外面又有极大的区别。

     嚷嚷卖小吃的小贩一个都没,留下的尽是饰品珠宝商。

     漫步在第二街区的王行展,四处张望着这里的景象。

     与第一次进来差不多,树上挂着红灯笼,街边的每家店铺门口都贴满红纸。

     王行展顺着人群的流动走去,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来到了醉仙楼的大楼门口。

     这里的警戒工作自然又上了一个档次。

     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都摆着一张臭脸,排列整齐地站在门口。

     王行展掏出他全新的勋章,那是一枚雕刻着秋英的金色勋章。

     没错,早在进中央城区之前他就特意花了一笔钱,将自己与惠惠的身份提到一等公民。

     “我想要一张一等座位,不知现在还有吗?”

     望着即将坠入地平线的夕阳,听到楼里传来的吵闹声,王行展明白现在时候不早了。

     看到王行展掏出的这枚勋章,那位抹着白色粉底的接待稍稍一怔,随后露出标准的微笑,说道:“先生您来得还算是时候,有位客人恰巧将一间一楼包厢给退了。

     除了这间包厢,大厅的一等座都已经被预定掉了。”

     这可有些头疼了。

     虽然还没问包厢的价格,但是王行展清楚这价位铁定不会少于二十万。

     如果说在这种事上花费如此大的代价,王行展有些承担不起。

     这位接待自然看出王行展的头疼的地方,便继续说道:“这间包厢只需三十万……”“果然!”

     “但是……”她卖起了关子。

     “但是?”

     王行展听出其中还有玄机。

     见到王行展上钩了,这位接待笑得更欢了,她掩面说道:“如果今晚能有足够大笔金额的消费,这笔钱我们可以减免。”

     “需要多大?”

     王行展试探性地问道。

     只见这位接待伸出她那修长的右手,将五根手指全部伸直,遂说:“五十万~只要你能交易满五十万,我们醉仙楼就可以给您减免一半的费用。”

     王行展怎能不明白这是给他下的套,但是他不得不往里面跳。

     “行~这笔钱我出了!”

     只见他大手一挥,桌上便多出五枚金灿灿的卢市币。

     “这是包厢的订金,到时候我可是要来找你要的哦~”王行展故意将脸往她身上凑,呼出的热气吹得她满脸泛红。

     一阵恍惚后急忙从身后精致箱子中拿出一个荷包交在王行展的手中。

     “且随我来吧~”既然出了这笔大价钱,有人带路也是正常。

     就这样,时隔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王行展又一次进入这幢上了年纪的老楼。

     走进包厢后,这位接待给他们点燃了一盏油灯。

     一股淡雅的兰香渐渐弥漫整个房间。

     “这香油是从兰花中提炼出来,先生大可不必惊讶。”

     心中虽有顾虑,但是想到此时身处的位置,王行展便将这份担忧抛之脑后。

     “怎么可能会在香油中添加催眠剂呢!

     这里又不是我们大陆西方,做事为人需要万般谨慎。”

     因此王行展大大咧咧地问道:“有今晚的节目表吗?”

     接待深谙此道,缓缓退场没一会就带着一份金灿灿的表单走进包厢,递给了王行展。

     “这是今晚货物单。

     每家工厂生产的晶石质量参差不齐,但是在这份表单上面都有他们的抽取实验结果。

     先生您可以慢慢翻阅,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王行展喜静。

     他朝这位接待挥挥手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份表单中。

     望着上面复杂的数字,王行展开始细细地比对。

     这里的每家工厂生产的晶石皆为上品,每个指标都达到了足够高端的水准。

     在这里买的一块晶石放到他的家乡,艾尔德兰,一块晶石便可以卖出将近三万的高价。

     倒卖的差价自然让人着迷,但是一路上的颠簸也是避免不了。

     一不留神,遇到些凶恶的匪类,这种事情在大路中部贫瘠地段屡见不鲜,不要说货物,就连人的小命都保不住。

     即便这是这样,也有许许多多依靠贩卖晶石为生的商人。

     他们中间有人发了大财,成为富甲一方的财主,但是绝大多数都死在路边,化成一抔黄土。

     惠提尔凑过身子,靠在王行展身后的躺椅上,瞪大自己那双大眼睛,盯在这份表单上来回扫**几圈。

     “怎么了?

     看得懂吗?”

     王行展打趣道。

     惠提尔摇一摇头,说:“抱歉,我不识字。

     除了我的名字还有些简单的数字,其他一切都不懂。”

     这是当然。

     像他这种从小生活在地下管道中的小娃,大字自然不识几个。

     想必让他写自己的名字,估计也写得歪歪扭扭,不成模样。

     王行展不会在意这点。

     他将这份表单递给惠提尔,反倒自己起身往包厢外走去,叮嘱惠提尔道:“我去外面逛一逛。

     你就在这里歇息吧。”

     “好的,主人。”

     惠提尔将表单收到,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伸出脑袋静静地看着这场属于上层人士的晚会。

     “究竟会做什么呢?”

     这么多人只有在老爷爷的故事中见识过。

     自从走出了地下管道,他的人生翻开了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