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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启程

     “你好像很懂诶?”

     听到城主直呼自己真名,并且把自己身前的事一一说清,温筠惠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说起话来更加有底气。

     她微微侧过身,故意不让自己低头时正面对着城主,好使得他没有从自己身上占得半点便宜。

     这点心思城主一眼就看明白,但还是依照常理端起这个重达数公斤重的皇冠戴在温筠惠的头上。

     这一刻,底下的掌声如惊雷般响亮。

     城主想要牵起温筠惠的手,但是被她借力轻轻一甩就被甩开了,她独自一人举起双手朝着底下的百姓挥舞。

     礼炮声随之再一次响起,那冲天飞翔的白鸽摆脱自己的牢笼;军乐队吹响了庆祝的号角,小丑团们也在台上卖力地演出。

     火车节正式进入到下一阶段!

     在温筠惠洋洋洒洒走向站台时,她高傲的头颅也未曾低下。

     她明白这时候她代表是她的国家,确切地说是曾经的国家。

     王行展飞奔过去,一手挽住她的胳膊问她道:“刚刚那个糟老头和你神神秘秘说了些啥,还特意把扩音器关了。”

     原来在道出温筠惠身世的时候,城主又特意隐瞒下来。

     “哦,这个呐——”温筠惠稍作思考决定还是把这件事瞒下来,“没啥,只是寻常恭维的话而已。”

     见她脸色足够自然,王行展没有选择追问下去,大大咧咧的他转个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并牵着温筠惠的手说:“等等就带你畅游密斯城!”

     早在温筠惠上台前,他就已经从老管家那里听来这辆火车该会沿着怎样的路线行驶:从中央城区的起始车站出发,历经八个城区总计六个小时再回到起始点。

     途中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阻拦。

     大多数还是一些普通人凑热闹罢了。

     如果真的有某些人在出发前立下毒誓,那才可能有大批群众蜂拥上来。

     “即使真的有不开眼的人,我也不怕。”

     王行展握拳朝自己的胸膛上一敲,那沉闷的回响让他觉得特别心安。

     “这次你就乖乖站在火车最前面。

     那群不懂事的登徒浪子就由我来解决。”

     “你只需负责端庄美丽就可以了。”

     王行展拨动她的发梢,并帮她把头发捋顺。

     “需要扎起来嚒?”

     他觉得温筠惠的头发有点乱。

     “不用。”

     温筠惠立刻就拒绝了,并端起手里沉甸甸的皇冠说,“待会我还是要带上这个皇冠,把头发扎起来多难看呐。”

     她用另一只手去捋后面的头发,那些成结的头发同样让她有点心燥。

     “拿着!”

     温筠惠把皇冠直接丢在王行展手中,她决定亲自把这些干燥的头发结捋顺再说。

     “我就说嘛。”

     王行展一手举着皇冠,一手插着腰,“朝你的脾气,你才不会放任它不管的。”

     “哼——”温筠惠轻瞟他一眼,眼神中尽是宠溺之情。

     “就你屁话多!

     掌嘴!”

     话还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开了花。

     “真是讨厌呐,瞧瞧别人都叫我什么。

     你想想你叫我啥?”

     “那你想我叫你啥?”

     王行展掂量手里这枚皇冠,还真的有些分量。

     “叫你女王大人不成?

     那我多没面子啊~再怎么说,依照法律规定你是属于我的人偶诶。”

     “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诶?

     别别别。”

     王行展深知她的品性,拿捏玩笑火候的力度比谁都要精准。

     “叫你一声惠姐姐可没占你便宜啊?

     !”

     王行展故作丑态,在那咧着嘴嗷嗷傻叫。

     “诶~随你啦。

     反正我现在只是一个人偶,一个寄居在机械里的灵魂罢了。”

     温筠惠摆弄着自己这条蓝绿间色的长裙,那泡芙般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你知道嚒?”

     她接过王行展手里的皇冠,“据说这条裙子的底料是用极北之地牦牛身上肌肤做成的。

     不过这种鬼话我才不会相信呢,八成是商家为了忽悠看客来买才编出的鬼话。”

     “你觉得好看就行啦~”此时王行展只能奉承着她,他心心念念惦记着正往火车上搬运的酒桶,这是他给底下这群百姓许下的承诺。

     违约事小,把关系弄僵事大。

     将来他还准备靠着这群人把议会法案推翻。

     “先生,酒装得差不多了。

     您上去检查一番?”

     就在这时,一个估摸着堪堪成年的小屁孩走到他们身边,肩上还挂着一条湿毛巾。

     他是老管家手底下的帮手。

     “哦?”

     王行展低下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粗眉毛、高鼻梁,厚嘴唇,黝黑又干燥起皮的皮肤上面挂着汗水。

     他不是本地人。

     “也好。”

     王行展将手里的杂物交给他,动身前往火车的车头,此时老管家正挺直了腰板站在那。

     “小兄弟过来了?”

     他脸上的微笑和城主一样,从未消失过。

     “是的。”

     王行展没有继续和他搭话,径直走向装满各式各样酒的橡木桶旁。

     他抬起手轻扣,里面传来阵阵沉闷的回音。

     “都是好酒!

     老头我怎么会骗你呢?

     !”

     “还巴不得是劣酒呢!”

     王行展啐了一口吐向外面的荒草丛中,“这样就能给我省下一笔钱呐~”“你呐——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老管家指着王行展笑言道,“这种盛事也许你一辈子只能碰到一次,何不玩得尽兴些呢?”

     “有时候,”王行展把双手放到后背去,亦步亦趋往管家身边走去。

     “有时候我就在想,老先生你才是年轻人吧?

     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新潮的东西呢?”

     “哈哈哈……”“这句话我可就当作你这是在夸老夫咯。”

     管家的眼睛本然就小,在这样的互相调侃之下眯得更小了,只剩下一条缝。

     “好了不聊了。”

     老管家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王行展的腰,他的手掌比鸡爪还要瘦,只有一层老旧的皮包裹在骨头外面。

     “你该和你夫人准备上车了。”

     “哦,对了。

     结束后可别忘了来柜台结账。”

     火车汽笛长鸣。

     在车头驾驶室里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朝王行展挥挥手。

     老管家和他的一帮小跟班随后下车,温筠惠与小天、阿定一同上了车。

     “哟~呵!”

     那年轻男人朝着铁轨前方一阵怒喝,蒸气也随之从烟囱中向外喷出——火车平缓运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