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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火车节(二)

     天坛前围聚了多少人,没人心里有数,单单从高空往下望去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在三十八门火炮全部放上天后底下又恢复之前噪杂的模样。

     “罗赛!

     罗赛!

     罗赛!”

     这个高挑的姑娘的人气果然非同一般。

     她拥有着本土居民没有的高鼻梁与尖下巴,再配上那小麦色的皮肤和修长的四肢,简直就是大众情人呐。

     此时的她才刚刚放下手中的指挥棒,她朝着向她呐喊的汉子们一一鞠躬致谢。

     那群打着光棍的汉子因此也喊得更卖力了。

     “大伙静一静,静一静!”

     就在百姓口中高喊“罗赛”姑娘名字的时候,一个身穿修士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天坛旁走出来。

     他朝着众人挥手致意,希望他们能安静一会,听他说上几句。

     然而这点卑微的声音一下子就湮灭在滚滚浪潮声中。

     “嘭!”

     突然他朝天空开了一枪,吓破周围一圈人的胆,此时他手里的来复枪的枪管还冒着硝烟。

     “各位听我说几句!”

     他努力憋着一口气,为得就是让声音变得更尖,让更多人听到。

     “今日,隔壁国家的公主驾临我们密斯城,她也对我们的火车节特别感兴趣,并表示愿意参加这次选举。”

     “嘿——你这老头在说什么屁话?

     !”

     一个只穿着背心,留着短寸头的年轻人朝着他大声嚷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最后这群人就开始出言攻击这位牧师。

     这时候他又举起来复枪朝天再开一枪。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气急败坏的他都想举平手中的枪,对准哪个刺头的胸就是一枪。

     “就不能听我说完嚒?”

     这一次百姓终于安静下来,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带头倒霉鬼。

     看到这番景象,他才满意点了点头,并向屋子里点点头,示意那个女孩走出来。

     “这位就是邻国公主,木棉锦。”

     与昨天夜里见到的着装有着明显差别,此时的她穿着一身被花纹复刻的“浴袍”。

     原谅王行展没有见识,只能把这玩意当作浴袍。

     她先是朝前方挥挥手,然后朝那位中年牧师颔头道谢,最后才开口说:“大家好,我是木棉锦。”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表现得自然一些,语气也更加温柔。

     无奈底下这群人都没买账,他们歇斯底里地朝这个女孩大喊大叫,吓得她急忙躲到一旁的侍卫身后。

     “安静!

     安静!”

     这时候木棉锦的哥哥,木棉歧从幕后走了出来。

     与牧师一样,他的手里同样带着一柄来福枪。

     “看到我手里的这玩意没有?

     !”

     他的眼神比豺狼还要刁蛮,所到之处无一不把人给吓退。

     “如果谁不听话我就赏你一枚铅弹试试!”

     他在城主脚底下毫无顾虑地宣扬自己的**威,将人命示若草芥。

     这群百姓再一次陷入寂静当中,只留下木棉歧一个人在天坛脚下肆意大笑。

     “妹妹继续说!”

     他满意地点点头,扛着枪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去。

     木棉锦又开始她神神叨叨,没有实际内容的演讲。

     “我生下来就是第三王位继承人,从小受到的的教育皆是贵族王室教育。

     如果说要作为这次‘心仪姑娘’,怕不是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

     废话连篇的演讲收尾后,她朝着颇有淑女气质地朝底下百姓致谢。

     “你说合适就合适啊?

     !”

     木棉锦的话音未落,底下某个不知名角落里传来一个极为尖锐的声音。

     它的出现如同一个火柴,一把就将这数千百姓的心头怒气点着。

     这愤怒之火充斥着整个天坛。

     木棉锦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惊慌地看着那几个尤为胆子大的几个人,他们竟然想要越界爬上天坛。

     “开枪!

     开枪!”

     木棉歧也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铁憨憨,只敢拿着枪吓唬一些胆子小的人,见到这样的大场面两条腿也会打颤。

     “他才不敢开枪!

     大家和我一块冲啊!”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人,气得木棉歧都要昏厥过去。

     果然在怂恿下,有真正的猛士冲上天坛,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一般的冲击——所有人一股脑冲上天坛。

     “喂喂喂!”

     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正前方,紧闭双眼鼓足了劲开了一枪,但是当他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的枪居然朝着碧蓝色的天空。

     “是谁?

     是谁在我身边?

     !”

     这一次他真的害怕了。

     如果那个人心存不轨,想要对他痛下杀手,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可是下一瞬间他就失去自控能力,因为源源不断的人流把他淹没在人潮里。

     同样悲催的还有他的妹妹。

     往往越是热衷于火车节的那群人,他们的行事就越癫狂。

     二话不说,他们将这个羞答答的女孩用一双双手强行举过头顶,像是抬棺材一样地抬着她往底下走。

     任凭她如何扑腾打闹耍脾气,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青年壮汉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哥哥!

     救我!”

     妹妹的这一声呼喊激起木棉歧心中仅存的一丝斗志,他拼了老命把枪从裤裆底下抽出,但刚一举起却发现这把来福枪不见了踪影。

     “是谁?

     !究竟是谁?

     !”

     他的声音被音浪掩盖,根本传不出半步远。

     他也只能狂怒无能,像一个醉酒的酒鬼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该死的月桂熙!

     怪不得这么好心好意给我们安排这个机会,原来是把我们当枪使?

     !”

     作为忙碌半年才能轮到一次的节日,平常被积压的怨气、怒气都需要一个突破口来释放,而木棉歧与他妹妹就很不凑巧地成为这一届的牺牲品。

     “罗赛!

     罗赛!

     罗赛!”

     这时候人群里又响起普罗赛的名字。

     她才是众望所归,今天当之无愧的“心仪姑娘”。

     被众人高举的木棉锦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身子被多少男人给摸过,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只好呆呆地望着天空,想着自己已经逝去的家园。

     就在她接近放弃自我之际,有一个耳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嘿!

     放开那个姑娘!”

     最近工作压力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