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自己只是被宁凝的死亡冲昏了头脑吧。
顾清寒如此对自己说道。
少年如果再不进食很有可能就要休克了,顾清寒还是把餐盘放在了他的身前,对他说道,“吃点东西吧。”
还是,你只是单纯地想要我开心而已?
顾清寒已经分不清楚了。
昨天想要去冷静一下的顾清寒被少年拉住了袖子,连同顾清寒自己,她被少年留在了昨天那个迷茫混乱的时候。
她立刻把水杯放在了少年的嘴边,顺带拒绝了他眼睛里那想要自己喝掉的意思,强硬地非要自己喂他喝下去不可。
少年果然还是耐不住自己的要求,轻轻地顺从着她的动作,让杯子里面的水分充分滋润起了自己的嗓子。
他总是这样,如果是自己的强硬要求的话,他还是选择惯着自己,尽量满足自己的要求。
你真讨厌。
那个少年只得在被褥里面磨蹭了几下,这才勉强地睁开了一点小缝,看见了眼前这个拿着餐盘的女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了一点点熟悉的淡淡笑意,顾清寒甚至都可以猜到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了。
第二天下午,顾清寒端着一盘食物走进房间的时候,还是对眼前的景色感到有些愧疚。
那个少年不着片缕地躺在一片混乱的被褥里面,苍白的脸庞由于被褥的阻挡只能堪堪露出一半的面容,可即使如此,你还是可以看见他好看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遮蔽着他已经睡着的眸子。
再看他的脖颈上,一片乌紫的青瘀向顾清寒无声抗议着,抗议着这个女人对少年无端的恶行。
少年在水分润湿了喉咙之后,终于又能说出话语了,可他还是没能用那张嘴巴凑近食物,而是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你吃了吗?”
即使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欲望发泄,可顾清寒的心却依旧浑浊,反倒随着一次次地深入运动而越来越迷蒙。
自己,是变成欲者了吗?
可早上用仪器测量自己却依旧还是正常人的状态。
就像昨天和今天早上一样。
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尽量回应着自己,最后却忍不住昏迷过去一直睡到下午。
难道是因为你觉得这样才能赎罪吗?
他通常都会对自己这样说道,“早。”
可今天,一天没有摄入食物和水分的少年,干涩的喉咙想要尽力的发声却只能悲哀地发出一点嘶哑的低鸣声,疼痛的感觉让少年还是没能说出顾清寒往常听到的那句“早”。
霎时间,一种名为内疚和自责的情绪充斥了顾清寒的心头。
你真讨厌。
那片淤青如此对顾清寒说道。
而顾清寒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