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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 乐阳

     轿后,无人,却有连串脚步声与唢呐,擂鼓声响起。

     夜色中,这么一队诡异的迎亲队伍就这么一点点靠近城门,最终高头大马停在了身穿新郎服,面如死灰的少年身前。

     “请新郎上轿。”

     轿子落地,喜婆飘至少年身前,伸出手,眼神空洞,声音干瘪。

     “爹……”少年最后用乞求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干瘦中年。

     干瘦中年眼中悲痛一闪而逝,僵硬微笑,颤抖着手将少年手放到喜婆肥腻冰凉的大手中,低头,不再去看。

     少年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消散,机械般跟着喜婆走到轿前,轿帘自动升起,里面黑黝黝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

     “呜哇呜哇……”帘子落下,唢呐声,敲锣打鼓声再起,高头大马转头。

     整个迎亲队伍渐渐消失在林间土路尽头。

     “小荣!

     小荣!

     爹对不起你啊,呜呜。

     爹这就来陪你,这就来陪你!”

     城门口,干瘦中年压抑的情绪爆发,如癫似魔,嚎啕大哭,低头冲着城墙就撞了过去。

     “王大哥!

     你这是……

     唉!”

     其余人见此,赶忙拦住,却又不知如何劝说,只能看着中年人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中带着兔死狐悲的凄然之色。

     “呜呜呜……

     小荣!

     我的儿,我的儿啊!”

     杜鹃啼血般的哀嚎回**夜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

     乐阳城,往东数十里,古木深深,寂静无声。

     “娘的,这又是哪跑来的?”

     一山洞中,响起愤怒咆哮。

     江无夜一手揪着一只体型娇小,银背平头的蛮熊狠狠扔出洞口,坐在干草堆上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一脸晦气。

     这四天,他一路北行,全力赶路,日奔路程超千里。

     半月时间修罗潮就要爆发,那土地神手段超他不知多少倍都忌惮万分,他自然不会懒散应对,不当回事。

     途中,偶尔休息,却总有不知哪跑来的大力蛮熊一副要和他亲近的模样,并且,多数是雌的,这把他给恶心坏了。

     奈何,可能是受蛮熊真祖意志的影响,他对这蛮熊一族又很难生出杀心,只能驱赶,几次过后,烦不胜烦。

     “早知道这大力蛮熊功有这副作用……

     ,靠,好像当时也没得选。”

     无奈摇摇头,江无夜抬眼一扫又看见洞口出现两个探头探脑的身影,脸色一黑,左右看了看,找了块巨石堵住,这才松了口气回到草堆坐下。

     “终焉。”

     一声呼唤,终焉修改器面板浮现眼前。

     江无夜——武功:大力蛮熊功,破极第一层,真祖意志(不可破极)铁布衫第三层,金刚身(不可破极)八凶体灾,第四层灾临(不可破极)正能量:136。

     清河村一役,斩杀的阴物有陈远仙与那骷髅,一个六十正能量,一个七十,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两点,以及奔行途中顺手宰的一只小虾米,刚好136点。

     三门武学,两门大成,一门超出了本身,达到破极一层。

     “破极……”看着武功一栏中的大力蛮熊功,江无夜面色唏嘘。

     谁能知道,当时抱着背水一战,孤注一掷决心的他看到‘可破极’三字出现之时是如何的狂喜。

     那时候,多一分力,多一个手段底牌,对不了解仙门弟子手段,完全摸黑打的他来说就是多一分活命机会,当中的心情变换,可想而知。

     若是没有破极蛮熊功,那意料之外的天劫,估计第一道就能干废我,三道过后,恐怕灰都不剩!

     江无夜眸中猩红一闪而逝,脸色阴冷,将这份耻辱牢记于心。

     “如今一百多点都不够提升一个层次,也不知这么下去,正能量的需求会到一个什么夸张程度。”

     收起终焉面板,江无夜摇摇头没有过多纠结,起身往洞口走去,准备放放水。

     搬开石头,洞口两个身影眼巴巴的看着他,让他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意念一动,撕天鹰真意缠绕指尖,惨烈杀伐凶悍之气散发,两头小母熊顿时发出恐惧哀嚎,不由自主的后退,数米后,撒丫子跑的飞快。

     “熊样!”

     江无夜笑骂一声,甩甩手,散去真意,走到不远处掏出家伙,开始作案。

     滋滋滋——哗啦啦——水声哗啦,热气腾腾,四周茂密野草被烫的软成一片。

     江无夜见此脸色微微尴尬。

     横练功夫到了他这个地步,体内产生的**,哪怕平常状态,温度都高的吓人。

     毫不夸张的说,他若是进入兴奋或者战斗状态,一滴血都能把一个普通人当场烧死,简直非人哉。

     “这么炼下去,娘的,若是没合适的,岂不是要当一辈子手艺人?”

     想到某种至关重要的事,江无夜狠狠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曾经穿越世界建立水晶宫的梦想正在向他挥手告别。

     “不会的,这世界人仙魔神林立,怎么可能没合适的?

     我江无夜誓死不做手艺人!”

     心中安慰一番,江无夜收工,准备回去再休息一会。

     “呜哇呜哇——咚咚锵——”林间,突兀响起阵阵诡异的唢呐鼓锣声,打破了寂静的黑夜,让系着麻绳的江无夜下意识骂了一句:“干,奔丧呢?

     这大半夜的?

     !”

     话说完,他表情一楞,迈出的步伐收回,站在树下,眸子微眯,看向不远处的一条土路。

     雾气翻涌。

     夜黑风高的林间道路上,锣鼓喧天。

     高头大马,无头新娘,诡异轿夫,红得渗人的花轿,随轿滑动的肥胖喜婆。

     这一幕,若是常人见到,恐怕胆汁都要吓出来。

     “明月吐光,冤诡风里**?

     嗯,不对,这没月亮,而且……”江无夜看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盖着红帕的无头新娘,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竟感受不到阴气。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