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来都是得过且过。
只要可以维持他们原本的生活,甚至都不需要一模一样,只需要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们就会甘之如饴。
至于到底是谁统治他们,其实根本无所谓。
因为,这就是人性。
“目光短浅!”
林然顿时有些怒其不争的咬牙道,“这或许只是妖族的伪装,和平也不过是暂时的遮羞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道理他们不懂吗?”
“未必是不懂,或许是不能。”
江浩一轻轻摇头,平静道,“在这样一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那些普通人真的有反抗的余地吗?”
林然陷入沉默。
在地球上。
反抗无时无刻都存在。
因为无论身居高位之人如何权势滔天。
但他们依旧是人。
人被杀,就会死。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就足够威胁到那些上位者的性命。
但在这个世界。
再多的普通人都无法威胁到那些强者。
因为,那些强者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已经算是另一个更高等的物种。
反抗,毫无意义。
“看开点。”
李伟达安慰道,“至少这样他们还能活下去不是吗?
不说这些人族,妖族其实也是一样的。”
“就算你这么说……”林然苦笑摇头,“我总不能去共情那些妖族吧?”
李伟达说的一点不错。
不仅是人族。
其实妖族也是一样的。
毕竟,这数十万年来。
被人族驯化的妖族难道还少吗?
一如那被各大门派当做门面的仙鹤一族。
他们曾经也是妖族的一方霸主。
但如今却成了人族增添观赏性的玩物。
这其中的苦楚,也只有仙鹤一族自己知道。
但他们既然可以忍受这种屈辱。
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得过且过,从来都不只是人族的‘特权’。
妖族,同样如此。
“走吧。”
江浩一轻声叹气道,“他们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任务地点是济德城,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走吧。”
林然虽然有些怒其不争。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身为地府阴差,他可以同情这些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