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处置她?”
谢星沉问。
陆明舒揉了揉眉心,觉得很为难。
看出她心有不忍,谢星沉道:“不管她是不是可怜,总是帮凶,这没错吧?
她娘害你多少回?
就算是她自己,也对你动过杀心。”
陆明舒叹了口气:“我小时候很羡慕她。”
“嗯?”
“那时候我从东越到九瑶宫不久,祖父死了,母亲也死了。
我看到她和付明堂跟在父母身边。
父慈母爱,叫人羡慕的天伦之乐。
我去参加春猎,要自己收拾行李,准备工具。
但是他们,皱一下眉头都有人问。”
谢星沉摸了摸她的头。
“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她轻轻说,“所以我觉得她可怜。
如果让我选,宁愿一开始就什么也没有。
本来以为自己拥有一切,结果全是镜花水月,细数一生全是虚妄,完全没有意义……”听她这样说着,付明溪已是泪流满面。
“那就放过她吧。”
谢星沉说,“毕竟,她是你的妹妹。”
“放过她,让她在这里当个血尸?
暗无天日,见不得光,没有未来,只能与血液和黑暗为伍?
她和那些血尸不一样,你发现了吗?
那些血尸一点意识都没有,但她还有。
她还是个人,我不想……
不想放弃她。”
付明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呜呜地叫着,手舞足蹈。
可是失衡的手脚,就像傀儡戏一样可笑。
她是人,她是人啊!
内心在呐喊。
她不想当个怪物,不想留在黑暗里,不想就这样毫无希望,过完一辈子。
不,或许她都不会有一辈子。
血尸,只是怪物,他们只会互相吞噬,不断重组。
也许哪一天,她就会被某具血尸吞掉,丢了属于付明溪的意识。
那样的话,她也会成为一个怪物,连名字都没有。
“你要带她走?”
谢星沉皱着眉头,“这不太容易。
你知道,她这个样子,出现在世人面前,一定会为人所不容。
再说,既然要带她走,要怎么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