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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他好像记起些什么了

     薄严城和呆住的向依然擦身而过,循着哭声上到了二楼的儿童房。

     轻轻推开门,屋里是朦胧的暖黄色暗光。墙角的小狮子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薄严城一下子想到了温晚栀那扇窗口,心里没来由地暖了一瞬。

     小小的身影坐在儿童**,还在啜泣着。

     薄严城站在门口,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开口哄哄,还是伸手抱起来。

     他甚至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木木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猛地噎了一下,止住了哭声,一双盈着泪光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看到孩子还是怕他,薄严城更是有些头痛。

     硬着头皮走近,看到木木抱住自己的小被子,往床角挪去。

     薄严城耐下性子,从床头抽过一张纸巾,极力压低声音,生怕吓到孩子。

     “擦擦眼泪睡吧。”

     木木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但终究是没躲开,任由薄严城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

     薄严城托着孩子的小脑袋,笨拙地擦着,心里发酸。

     一个脆弱的生命,还这么小,甚至没办法表达自己,保护自己。

     看似有着令人羡慕的命运,进入了薄家,却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母爱和父爱。

     薄严城瞳孔一震,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母亲总是神神叨叨地抱着手机,隔三差五就会出门。

     父亲在外奔波公司的事,早出晚归。

     除了刘嫂,在这个家里,他一天都见不到个活人。

     小小的薄严城,时常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乖乖躺回去的木木,男人俯身,伸手给他盖好被子。

     这个可怜的孩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木木露出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不敢闭上。

     薄严城心里一软,轻声开口:“睡吧,爸爸在这。”

     木木乖顺地闭上眼睛,长睫毛在小脸上投下阴影。

     在薄严城没看到的阴影里,木木又悄悄留了几滴眼泪。

     脚步声急促响起,在门口放轻,门被轻轻推开。

     薄严城坐在床侧,大手安抚着孩子小小的背,眼神看过去,正对上刘嫂震惊的眼神。

     “您……”

     薄严城手指靠近唇边:“嘘,刚睡着。”

     两个人轻手轻脚下了楼,刘嫂满是歉意:“薄先生,抱歉,我上去迟了。”

     薄严城垂眸,神色是难得一见的温和:“没事,刘嫂,照顾木木你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也会多上心一些。”

     刘嫂扫了一眼客厅,看到向依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松了口气:“夫人她最近……比较忙,才会在木木的事情上疏忽。”

     薄严城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不用给她开脱,很多事情我心里清楚。”

     刘嫂一脸震惊,欲言又止,却被薄严城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木木不是她的孩子,她自然不会上心。”

     刘嫂有些懊恼地叹着气:“哎,我早该猜到。哪会有对孩子这么不上心的母亲啊!”

     薄严城冷笑一声:“倒是也有。”

     那个生下了他的女人,也从来没多看他一眼。

     刘嫂意识到说错了话,正懊恼着,薄严城却缓和了语气。

     “刘嫂,关于木木这件事情,暂时不要透露出去,我会处理。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得做。”

     只是一份亲子鉴定,说明不了太多事情,还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他有预感,自己缺失的那块记忆,很快就会补全了。

     第二天一早,温晚栀起床准备去公司,猛地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薄氏地下车库停着。

     刚打算叫车,曹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栀,起来了吗?薄严城那狗男人一大早就叫程通来接你,还要带药送饭,我才知道你发烧了!好点了吗?”

     温晚栀笑了笑,挎上背包,对着穿衣镜整理着:“没什么大碍,就是熬夜熬的,昨天晚上就没事了。”

     “行,那你赶紧下楼吧,你家门口这太窄,上学的毛孩子也太多了。”

     程通的声音也响起来:“温小姐,我就在馄饨店这附近,能停一会儿,不着急。”

     温晚栀下楼上车,车子缓慢驶向高架,去往薄氏。

     曹晴在后座递上早餐和咖啡:“知道你血癌已经治好了,但听到你发烧的事,我还是差点ptsd犯了……”

     温晚栀叹了口气,笑得有些落寞:“不光是你,昨天薄严城也吓了一跳。他好像记起些什么了。”

     程通从后镜往后看了一眼,严肃开口:“没错,我和曹晴估计,一会儿到了办公室,他很可能会问我些以前的事情。所以刚好也来碰个头,看看你的意思。”

     温晚栀心里也有些纠结,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我倒不是想隐瞒他什么,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问的话,有什么说什么就好,只是……”

     她有些犹豫,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只是关于暮暮和霍家的事,在他记忆全部恢复之前,我还没打算和他说。”

     程通点点头:“行,先一件一件来。他早上让我推掉了下午的会,说是有私人行程,你有什么头绪吗?”

     温晚栀想了想,最近能让薄严城花这么多时间的事,只可能是莫里医生的临床实验。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现在她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着急找回以前的记忆的,是薄严城自己。

     薄严城很早就到了公司,一边批着昨天堆积的文件,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

     一大早就叫程通去接温晚栀,这会儿了都没个消息,看来真该管教管教他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程通声音传来:“薄总,夫人找您。”

     薄严城捏紧了黑金钢笔,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

     这女人什么时候能消停点!

     薄严城绷着一张脸:“进来。”

     向依然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神色,一双手紧捏着身侧的包包。

     “什么事?”薄严城的耐心马上见底,尽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向依然颤抖着手掏出了几张照片,放在薄严城面前。

     “你昨晚,去了温晚栀的住处,是吗?”

     薄严城太阳穴猛地一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脾气。

     照片上,有他出入温晚栀住处的照片,也有在医院门口抱着她的照片。

     很显然,他被跟踪了不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