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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系统,我的超人

魈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鎏金眸中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青色业障肆无忌惮地爆发。

“师兄!

师兄啊啊!”

宣泄了一阵心中积聚的恚疾,少年夜叉只有身心俱空的疲惫,锋锐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眸光暗淡。

易雨这才注意到,魈原本的瞳色是浅浅的冬青,没有业障的包裹,只是一个有些任性的大男孩罢了。

“师兄,这是两位姐姐自己做出的决定,我又怎会不尊重她们…”“快醒来吧,我们一起杀死奥赛尔,为她们、应达大哥、还有十三位同胞报仇,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仿佛梦呓一般,傩面下懦弱的内心暴露在苍天之下,却没有人敢有丝毫轻蔑之意。

原来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人如此,仙如此,夜叉如此,魔神亦是如此。

易雨自嘲的笑了笑,奥赛尔的蓄力招愈发充盈,却没让他生出半分危机感,心力无比憔悴。

要是在望舒,自己能看出铜雀眼底深藏的秘密,或许根本不会走到这般地步…他自诩帮助了很多人,从根本上解开他们的心结,却忽略了近在咫尺的悲痛——铜雀并不高明的演技,却骗过无数双聪慧的眼睛。

每个人都可以是最好的戏子,戏子薄情,薄如一面,天知道铜雀为了掩埋那个秘密,付出了多少年的努力?

面具戴的太久,便再也摘不下来,那位喜欢烤螭虎鱼的开朗亲卫,即使身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契约。

“叮,恭喜宿主完成传说人物槐柯胡蝶,傩佑之梦!”

“获得奖励:金色祈愿定向概率UP3/3,新合成图纸!”

“叮,检测到宿主目前遭遇困境,触发奖励暴击!”

“获得额外奖励:蕴灵紫涎X1!”

易雨脑海里接连传来系统的提示声,如同仙乐一般,让他瞬间精神亢奋!

三次金光暂且不论,这瓶蕴灵紫涎,简直是救世神药!

曾经仅仅半瓶就维持了铜雀的魂魄,又用半瓶唤醒明霄灯里无中生有的移霄导天真君的魂体,效果谁用谁知道。

整整一瓶灵液,再加上鱼竿中两位仙众夜叉保存得完好的灵魂,易于相信,他们没有输,璃月也没有输!

“魈,江雪现在情况如何?”

易雨沉声问道。

少年夜叉如梦初醒,摇了摇头:“降魔印将师兄的经脉尽数镇压,他自然也就陷入了沉睡。”

“但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等到降魔印的力量消散,他将再次入魔。”

“到那时,璃月再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魈缓缓起身,把江雪交到易雨怀中,紧攥手中长枪,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之上的豁口。

“不管师兄之后会如何,至少,我们要尽全力将这波攻势挡下!”

此言一出,众仙连连附和,悲愤的情绪化为深深的怒火,似乎要将这片星空浇灭!

荧仍然保持着相当的冷静,美眸转向归终机上的仙鹤:“留云,能用归终机拦下魔神的攻势吗?”

仙鹤疲惫的声线响起,带着不服输的气势:“三分钟,再有三分钟,就是奥赛尔的死期!”

“三分钟么…”魈缓缓摇头,按照之前的蓄力时长推测,毁灭光柱几乎会和归终机的进化在同一时间完成,这还是没有算上充能的时长。

能弑神的弩炮,怎么可能秒发?

这一点,即便是心灰意冷的魈仍然清楚。

“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

易雨豁然出声,他将蕴灵紫涎取出,立刻成为此间目光的焦点。

“好精纯的灵魂之力…若是作用于有灵之物上,或许有大作用!”

萍姥姥语气惊喜,不由得出声赞叹道。

易雨不再多言,在无数道希冀眼神的注视下,将溶液倾倒在江雪“钓竿”之上,屏住了呼吸。

…虚无之中,江雪感到自己坠入了无尽深渊,又像是深海的寂灭之处,耳边响起水流倒灌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撑开铅球般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跪在三道光门之前,背后是无数染血的手,仿佛要将他拖下无间地狱。

江雪此刻如同等待宣判的凡人,低垂着头颅,等待着执行官的赦罪。

第一道门开启,五道狰狞的水蛇之首张牙舞爪,发出魔神洪钟般的声线。

“罪孽深重…当堕入杀道赎罪…永劫不复!”

水蛇在江雪的身前扭动着,字字珠玑,听得后者头皮发麻。

第二道门开启,熟悉的声线令江雪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光幕中的斗笠人影。

“违背契约,必受食盐之罚!

浮舍,你的灵魂将永受业火炙烤,空留一具躯壳。”

王座上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威仪具足,手中天星旋转,神瞳中的威慑让江雪自行惭愧。

第三道门开启,那是一位手执绿叉的少年夜叉,门后电闪雷鸣,照亮那张一半恸哭一半恶鬼般的脸。

“师兄,为三位姐姐们偿命吧!

你将堕入深渊,神魂俱灭!”

江雪惨笑起来,终于摇摇晃晃的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无数森罗鬼爪,那些都是他曾经镇压的邪祟。

如今,他总算可以解脱了。

兰因絮果,必有来因,这是浮舍的宿命。

或许千年前就该这般——帝君将恩惠赐予他这个罪人,伤痕累累踏过浮世,这是那一位英明决断中犯下的小小错误。

江雪一瘸一拐地向着心中的那扇门走去,门后的少年夜叉和他隔空对望,露出凶狠的神色。

男人释然一笑,喃喃自语:“金鹏,师兄很抱歉,夺走了你生命中的光辉…”“这一切,本就该由你亲手了解。”

“谢谢你…”江雪眼神涣散地抬起手,向着第三道门的光幕缓缓逼近,枯萎的心一点点寂灭。

忽然,两只柔荑搭上了他的肩头,微微用力,疼得江雪骤然清醒。

“喂,你这个傻瓜,想这样甩掉我们?

告诉你,休!

想!”

娇柔的嗓音带着促狭之意,欢快之中,却又掺杂着几分颤音。

这位浮舍大将全身血液凝固,再也止不住心中惊涛,泪水划过苍老面庞,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