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祭坛之下,陷入彻底的黑暗。
些许微弱火光也被战斗波及,熄灭殆尽。
坑洞阴森狭窄而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奇怪响声,像是节肢动物在爬行。
这个坑洞比起祭坛处更加诡异,无数条怪异的、像墨汁一样漆黑的粘稠流体在四壁流动。
休息了一会儿,鲍尔温感觉好多了,他走到石板跟前,想看看下面是什么东西。
“嘭——”一声巨响。
厚重的石板直接被掀开,又再一次倒地,发出巨大声响。
抬起时,那种黏腻的感觉,就像是拿起了一块沾了水的玻璃。
石板之下,是一团血肉模糊的浆糊,有红的,有绿的。
依稀能分辨出丝绸制的衣物嵌在其中,鲍尔温伸出手摸了摸,材质的确是丝绸。
由于是从头顶砸下来的,只能依稀分辨出那带毛的圆状皮质物,应该是他们的脑袋。
至于头盖骨?
已经被砸碎碾压,嵌入地下。
自然不可能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丝绸制的衣服,非富即贵,但贵族也不会没事找事来到这种穷乡僻壤。
那么,只能是商人了吗?”
鲍尔温摇了摇头,感叹他们真倒霉。
站起身来,往中间走去,更直观地欣赏壁上的线条。
黑色的**蠕动着,交织在一起,仔细看好像形成了一对巨大的鹿角?
不对,只有下半部分像,上半部分像是镰刀?
再往下看,骷髅脸、利爪……
抽象派的艺术也不为过了。
它们是在祭拜什么?
不是孽鬼们,这座祭坛和这个坑洞,应该是人类的杰作。
他抚摸着墙壁上的线条,粘稠而油腻,不像是墨水。
再往下,他突然皱起了眉,这里的泥土触感和之前不同,似乎更加松软。
他连忙掏出【爸爸的爱】这个小盾牌,挖了起来。
“小哈,过来。”
在哈士奇的帮助下,这个坑越挖越深。
挖到大概两个人身形的深度,他碰到了一层硬邦邦的东西,摸起来像是矿石。
再一次压缩风刃汇聚指尖,切割开来。
一股浓烈而粘稠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有人用打气筒将臭味灌进了鼻子里,熏得鲍尔温头晕目眩。
无奈之下,他只能空出一只手捂住鼻子,让哈士奇守在洞口。
他继续向前走。
即便是穿着靴子,也能感觉到“啪叽啪叽”的水声和粘液声,就像是踩在了雨后的老路上。
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就是一片死寂,人油与腐臭味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