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光头。
阳光透过房门照射进来,反射在光滑的头皮上,照在了鲍尔温怀里的小哈身上。
它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避开阳光。
“是的!
谢天谢地,见到您真是太好了,猎魔人大师!”
马特激动地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黑袍人。
棕色皮甲,黑色宽松长裤,脚上是伤痕累累的靴子。
宽大的兜帽挡住了他部分特征,但背上背着的双剑告诉马特——这是个狠角色。
虽然没有看到学派徽章和标志性的冰冷猫瞳,但印象中,只有猎魔人才会这样背着双剑。
话音刚落,酒馆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离鲍尔温远了一些,很快鲍尔温再次感受到恐惧、厌恶的眼神。
这在民间,太正常了。
大陆上不同种族互相仇视早已成为了惯例。
不只是不同种族,民间的普通人恐惧拥有超凡力量的巫师、炼金术士……
即使巫师被贵族们视为座上卿,猎魔人也受到他们表面的尊重。
但那是贵族,关他们平民什么事?
要知道,大城市的贵族一向称平民为刁民,正如这个称呼一样,在某些方面,的确如此。
“抱歉,虽然我不是你想要的猎魔人大师,但我可以对付怪物。”
鲍尔温坦然道。
闻言,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警惕地看着鲍尔温,有的人不时和边上人窃窃私语。
他和猎魔人一样,像背弓箭一样背着两把剑,所以才被误会。
因为佩剑本身很正常,但没有人会像背着弓箭一样把剑背在身上,更别说是背着两把剑了。
鲍尔温低着头,再次确认了一遍委托,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狮鹫兽?
这可不是省油的灯,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遇到狮鹫兽的?
越详细越好。”
他虽然不是猎魔人,但也曾经接受过一段时间的猎魔人训练,他的老师正是狮鹫学派的猎魔人科恩。
猎魔人会使用超人的感知,根据目标留下的蛛丝马迹,来追踪目标,所以他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根据情报,他们会在剑上涂抹克制敌人的剑油,饮用适当的魔药或者煎药强化自身,配合法印,即一种简化、削弱版的魔法进行战斗。
但鲍尔温有些不同,他直接使用各式魔法配合剑术击败敌人。
他没有经历过“青草试炼”,也没有经历过变异,但在儿时痛苦的训练下,他的毒药抗性虽然比不上猎魔人,但也比普通人强了不少,可以喝下一些魔药。
魔药和煎熬对普通人来说就像是剧毒,但猎魔人对毒的抗性极强,却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遭到狮鹫兽第一次袭击是在五天前,我和妻子在村外西边的山下放羊,一只羊趁着我们没留意,脱离羊群跑到了山上。
于是我留下妻子照看羊群,独自一人上山寻找。”
马特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但最后,我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它已经被山顶狮鹫开膛破肚,鲜血淋漓,想必死得非常痛苦。
一只体型较小的狮鹫兽正在山上的巢穴中休息。
当时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向我袭来,‘快跑!’
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
随着回忆,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不过,那只狮鹫兽很快就发现了我。
我的腿抖得像筛子一样,知道跑不了多远,只能大声呼喊,希望妻子能跑掉。
最终,我倒在了草地上,在地上打了个滚。
狮鹫顺着我的方向飞了过去,发现了白花花的羊群,很快就放弃了我这个猎物,向着羊群飞去。
真是匪夷所思,我们因此逃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