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拉瑞和艾尔被带下去之后,安多玛斯抱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坐正身体,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然一片平和,和睦地对马克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过来,中午一定要陪我好好喝一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马克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反正就要离开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老丈人的。
我错了!
我手下有一个擅长炼制药剂的巫师学徒。
所以——”艾尔话说了一半就被安多玛斯打断了。
“你很好,麦林是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大概在三年前,孩儿设了一个局,之后麦林就不得不宣誓为我效忠。
可是他说——他说他第一效忠的依然是您,父王!”
安多玛斯长叹一声,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直视两个儿子厉声道:“说吧,是谁给我下的毒?”
跪在下首的艾尔浑身一颤,在安多玛斯威势的压迫下很快便支持不住,全身一软瘫倒在地:“父王,是我!
当时我还在犹豫中,手下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做主——”安多玛斯摆摆右手止住了艾尔接下来的话,又问道:“是谁雇凶打算暗杀仲马医师?”
父亲!”
艾瑞斯点点头,眼眶里红红的,却始终倔强得昂着头。
“小屁孩,呵呵,想哭就哭出来,没事的。”
马车内马克正在对艾瑞斯做最后的关照:“你是赛安家族中的长子,将来也是艾菲拉斯大陆这一脉的族长。
虽然你没有巫师天赋,不过不要因此灰心丧气。
战士的实力在达到顶尖之后并不比巫师差。
说到这里安多玛斯轻咳一声,从身边宫女手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多了几道忧伤,他继续道:“我还有不到一年就六十岁了,我原本打算在六十岁的时候把王位传给你——拉瑞,而你,艾尔,我原本打算在我六十岁的时候把家传功法最后两层和那招战技传给你。
而我就会和家族里那几位老祖一样,潜心钻研武道。
以期能够再进一步。
当天在王宫用过午餐之后,马克就提出了辞别,至于拉瑞和艾尔的结局已经与马克不相干了,不过他猜测两人之中应该有一个还有机会,至于到底哪个就要看安多玛斯如何抉择了。
当天下午,在雪莱城外一个千人大队护送着两辆奢侈的马车缓缓离开雪莱城。
队伍在距离雪莱城不到十公里的一个山坡下停了下来。
“够了!”
安多玛斯大喝一声,疲惫得仰面靠在王座上。
良久才开口道:“先把他们关进监狱,好好清醒清醒吧。”
“麦林对我忠心耿耿,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说着安多玛斯眼睛望向艾尔:“那麦林的死是你干的了?”
“父王!
“是我,父王!”
大王子拉瑞满脸木然,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父王!
请您赐我死罪!”
到了那边之后要多陪陪你祖母,多跟着索恩叔叔和索菲亚阿姨学习本领。
我和母亲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是!
你们——让我很失望。”
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下方跪着的拉瑞和艾尔浑身一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