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内心有点哀怜,所谓穷不过三代。
那是因为没有后代了。
越是苦难,就越是苦难。
当知道奋斗的后面,是给劫匪做嫁衣。
那得多大的绝望。
但他真的帮不了什么。
劫匪在这里,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帮没有人性的生物送去地狱。
但人都已经走了。
也只能挖个坑帮葬一下这三个不安的灵魂。
也许是长歌突然溜进帐篷很久,又默不作声。
门外的小精灵三人好奇也都悉数的走了进来。
然后看见倒在血泊的三个尸体。
无一不捂着小嘴巴。
一副不可置信。
但她们还是看出这三个牧民已经被杀死了。
满地的鲜血,夸张的刀口绝对不是自杀。
有人从账外进来,赶紧利索的屠杀了三个普通的牧民。
“为什么?”
晨曦说着。
声音有一种不屈。
熙璃也跟随着嚷嚷。
大致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劫财呗,能想得到,没见过么?”
长歌指了指四周凌乱的摆设。
晨曦摇了摇头说到:“为了钱财有这个必要么?”
她生活在部落,月色精灵的族群很少有这种现象。
除了那些该死的人类,远涉汪洋。
把猎奴的手掌伸到部落。
晨曦理论上恨的只有猎奴团。
她对别的犯罪行为没有多少接触。
假如为了钱去残害无辜的生命,更是不敢想象。
可比起猎奴,这世界还有很多的黑暗。
没有想象中趟亮。
小树似乎更理解一点。
悲伤归悲伤。
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她能理解那些称为智慧生物有多恶劣。
看着晨曦有点不相信的样子,长歌说到:“钱很重要的。
猎奴为了什么?
有些人可能需要女人。
但抓你们过来那个人绝对是为了钱,他看中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人能换多少钱。
我知道你们月色精灵。
举族也难以拿出二十万金币。
兴许在你们的意识了钱不重要。
但你的女王不是也曾为钱而着急过么?
何况是更为贪婪的其它智慧生物。
任何东西只要他们不知足,都会想着办法满足。
意志力大点可能有个小想法。
意志力差的。
一点小契机,就会把罪恶无限放大。
远涩汪洋大海猎奴也罢。
一个贫困人家的小积蓄也罢。
穷其手段。
不管他人痛苦,只为了不劳而获。
但有什么办法,这就是社会。
弱者只有被欺负的命。
走吧……
散了吧……
把他们葬了,召唤了风滚草就回岛吧。
没有办法的。
谁都阻止不了贪婪的酝酿。”
长歌看到三个牧民因为别人的贪婪而无辜葬送。
本来兴致勃勃的召唤之旅,瞬间没啥性质了。
可熙璃并不想走。
灯火中她轻启着双唇,哼着一支很温柔的旋律。
是潮汐魅惑之歌中第一曲:凝神!
她在抚慰这里不安的灵魂。
曲毕,熙璃可怜兮兮的看着长歌。
说了几句话。
“她说无辜者不该为别人的贪婪去垫付代价。”
晨曦翻译着。
“要帮这三口复仇么?”
长歌问着:“没有用,这天下多的是你帮不完的苦难。”
熙璃又说了几句。
“她说……
这被我们看到了!
那些人我们没有看到。”
晨曦有点情绪低落。
“被我们看到了……”长歌陷入沉思。
盯着小孩苍白的手心那个染血的馒头。
手苍白是因为血液流干净了。
馒头是因为不舍。
那是他的双亲忍着饥饿给他的。
这个场景长歌也曾见过。
小时候家里苦,村外来个人,只要衣服穿得整齐一点,目光就从来没有友善过。
那也是一种强势者对弱势者肆无忌惮的伤害。
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还有暮色要塞关外,他同样见过这种情景。
一个被人类厌恶的天灾土地上。
人类和原生的一代亡灵和谐共处。
直到两个人类的游匪踢开了门。
老妇人的绝望。
女孩的眼泪。
那时碰上了。
还不晚。
现在也碰上了。
但已经晚了。
命是救不回来了。
还原术不是万能的,做不到起死回生。
可仇却能报。
“麻批的,劳资最看不得连孩童都要下毒手的,这活我干了。”
长歌咬着牙齿说到。
同时捡起地上半截因为打斗而折断的侵血筷条说到:“取你半截筷条,咱们做个交易,我是个商人。
没有利益的事,我不干。
可一旦得了你的馈赠,交易就成立,我誓死要遵循商人的诚信,圆你梦想。”
懂得长歌的人,都知道,这事他干定了。
取根筷条只是让他心安理得。
小树最懂!
懂归懂,可每个人看长歌的眼神都有一丝异样。
说是报仇,挺简单的。
能比长歌更厉害的人也没有多少。
他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
但这一家三口是真的凉了。
而劫财的那帮土匪也早走远。
从这点上说报仇并不简单。
得知道找谁报。
办法也有。
还是利用死亡牢笼的装备置换出亡灵让死人开口。
可长歌不想这么干,那太不尊重死者了。
于是他蹲了下来。
看着三具尸体。
“全部是大开口。
血肉都翻卷出来。
是利器。
但又不是很薄那种利器。”
“斧头?
大刀?”
晨曦问着。
“不确定,但肯定是一边薄,一边厚的兵器。
伤口自上而下。
从肩膀到小腹。
要么有着绝对的身高,要么有辅助增高的器具。
而且力量不小。
肋骨都一刀削断。”
“地下的血污似乎有足迹。
我看看,梅花形,还挺大的。
看来是个大型猫科或者犬科生物。
这类生物如此体型绝不是什么善类。
应该不属于这一家三口的……
那就是外来人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