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后悔了。

有史以来长歌第三次受到了那种那只绝望般的压迫感。

第一是火精灵的仇恨锁定，尚还襁褓的长歌无力抗拒。

就像一个小偷摸入了别人的卧室，谁知房屋的主人正在夜灯下看着他。

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主人，而是一个挑战过神的男人，摸进屋里偷不偷成功是一回事。

可主人打不打也是一回事。

然后死死盯着长歌。

那一瞬间这具尸体仿佛跨过了岁月的千年，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怎生有人如此大胆！

如今是一个还不算完全的史诗，去面对传奇的威压。

压得长歌这页弯舟几乎覆灭！

只剩绝望的无力。

枯槁的眼睛睁了开来。

这具尸体的眼睛原本因为干尸化，离析了水分，难看的要死。

传闻恶魔猎手还亲手刺瞎自己双眼，为了从黑暗中汲取力量。

有机会么？

长歌不知道。

但来自传奇的威压真的太恐怖了，怪不得蓝龙看到长歌能对着盛怒的龙王平等对话就觉得不可思议。

十分钟你若不死，生命之水的意义，你说了才算！”

传奇的追杀么？

哈里斯的境界应该还是传奇。

仅此而已。

长歌不想对萝莉的善意披上欺诈的味道。

何况滔天的压迫下，他没有说谎的缝隙。

几近覆没在汪洋之中的长歌，感觉这应该就是哈里斯从几千年传回来的声音。

询问着长歌。

“救人！”

从生命之水，进入背包之后，长歌在哈里斯枯槁的眼珠子凝视下，宛如被投放到汪洋大海。

他架着一叶孤舟。

在滔天大浪下时起时伏！

轻轻一拨，棺材盖就被打开了。

里面里面是一具干尸，安详的闭着眼睛，仍由外面是禁咒也好，火毒蜂后也好，史莱姆酸液领主也好，都不关他的事。

他死得很自然。

一个是红衣大主教弗莱德的阶位施压。

如今再到这个远古时代的强者。

这次比之前的两次来得还要恐怖，长歌毫无反抗力。

既然当了小偷，长歌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择决。

没有任何一种强大能让长歌的贪婪却步。

他转手就把生命水揣兜里了！

长歌拿着玉瓶，楞在半空。

他不是吓到了，而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尴尬，想着是把玉瓶放回去好，还是揣进口袋的好。

一条切割痕，贯穿了他整根鼻梁骨，一刀而就。

整个眼珠子被切了开来，像开膛的咸鱼干，更加难看了。

里面全部都是混沌，空洞，茫然！

光威压都如此。

长歌都不知道接下来拿什么去面对一个传奇的追杀。

只有一阶，但不可违抗！

也许就像远古时期。

传奇的哈里斯去挑战神，哪怕只削下来一根手臂，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是一个道理的。

但全盛时期的他，估计抵达了传奇的巅峰程度，如今死去几千年。

能保留下来的能量自是没法跟全盛时期相比，可想来也不低，境界摆在那里，缺少的只是提供施法的魔力而已。

估计是魔力支撑他苏醒的缘故，因为稀少，只能留存十分钟。

“很好，你有十分钟来证明救人的意义，尤在屠神之上。”

“迎接恶魔猎手的追杀吧！

我只能留存十分钟。

长歌知道，现在回答屠神会更好一点。

恶魔猎手的初衷就是拿着生命之水的剧毒来屠神的，选择跟他同样的意向，说不定能让这个远古来客，得到理解，然后继续陷入沉睡。

但长歌做不到，生命之水也不是用来救人的，更不是用来屠神，他只想修复了萝莉的魔力海和原核。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大海之上突然就出现一个沙哑的声音，神明一般填充到长歌的耳朵。

“生命之水是拿去屠神还是救人？”

诚如长歌所说：就是死了。

直到长歌把贪婪的手，从尸体上拿走了生命之水。

它才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