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咳嗽喘息急促,但神情亢奋,脸上泛着红晕。
杜举、杜萍兄妹二人,闻声愕然,面面相觑。
云宗也是一怔,说好的是分家,怎么又怀孕了?
这家庭的纠纷,越来越复杂了!
“人活世上,终归一死!
老夫百年之后,担心瑛娘孤儿寡母,所以要分家。
云宗,老夫待你如何?”
杜衡问道。
“杜叔对待小侄视如己出,恩重如山。”
云宗拱手说道。
“你有秀才的功名,又是官府的人,重情义、知廉耻。
老夫若是不幸去世,你要多多照顾瑛娘孤儿寡母,不要让她被人欺负了。”
杜衡说到这儿,顿时泣涕涟涟,双袖龙钟,老泪纵横。
瑛娘也用衣袖拭泪,咿咿地抽泣起来。
杜举满腔怒意,但父亲在场不好发作,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杜萍看了看父亲,也低着头,没有说话。
看见两兄妹都不说话,云宗急忙上前劝慰,“杜叔保重身体,现在大家都好好的,莫说悲伤之言,高高兴兴才是。”
杜衡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已经将家产分好了,瑛娘是我正妻,理当分得大份!
杜举、杜萍两兄妹,各自分到一份家产。
我已经让担保人来了,准备在上面签名画押,做个公正担保,将一些房契改变户主姓名。”
云宗听得心中惊讶,诧异无比。
杜衡对杜举口称逆子,但对杜萍却非常疼爱,一向是口称萍儿。
现在直呼其名,颇为冷漠,亲情少了很多。
这时,杜府管家走了进来,领着数名本城有头有脸的富人,走到前面与杜衡见过,然后签名画押公正担保。
“不太对啊?
杜叔受到蛊惑了!
这枕边风吹得厉害,难道是妖邪作祟?”
云宗想到这儿,暗暗施展鬼眼,悄悄向瑛娘看去。
瑛娘没有异常,看不出什么来。
云宗低头不语,露出沉思之色。
这时,瑛娘走了过来,梨花带泪更显几分魅力,“小宗,你来帮我一下。”
“不知婶娘何事?”
云宗一本正经,拱手问道。
“我亲手做了一些糖蜜茶水,要送出来,下人不顶事,你来帮我。”
瑛娘笑着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