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一片海域的寒冰发出了集体蹦碎的声响。
海冰寸寸崩裂,冰裂快速的朝向四周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直浑身海泥坍塌、珊瑚掉落的巨兽出现了。
这是一只龟类海兽。
但是它可以说是整个世界中最为庞大的龟类海兽。
即便大半的身躯蛰伏于数千米的海下。
但在出现的时刻。
那颗角鳞遍生的头颅依旧吓到了小沧月,它在黑夜中发出微光的兽瞳和几乎有种太阳的质感。
原来那条上千米长的海龙,仅是它形成了意识的尾……
这是一只龙尾玄武!
或者是叫擎天龙尾鳌。
或许是身处绝望更渴求希望。
小沧月看向这个庞大的海兽,抱起一双素白的小手默默祈祷;“乌龟爷爷您一定有方法帮助我们的,对吗?”
巨鳌沉默了一瞬;“孩子,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现实。”
“医生唯对死人束手无策。”
“他没有死!”
赤眸银发的孤魂像是个固执的小孩子;“他想出来的主意那么多,他答应过我找到我哥哥的……
现在他还没有完成诺言,他是不会死的!”
“可惜死神的气息已经收走灵魂。”
巨鳌的喉间传出宣告;“死物的血肉在逐渐凋零,即便是隆冬冰雪也无法阻止”“你我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血肉之躯开始凋亡的气息,黑夜的诅咒已至,不久后……”“连这孩子,也会变成夜里的东西。”
小沧月沿着巨鳌的话看去。
她发现刺在莫白心脏上的冰刺内,有着暗色死气在涌入他的体内。
失去了生机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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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力就像是随落日降下的黑暗那样,侵蚀着一切。
少年的双瞳中,一条条暗蓝色的瞳线在瞳孔的深处蔓延……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更坏的消息吗?”
巨鳌继续慢悠悠的说着,“其实还有更坏的消息……”它指的是死冥峰顶上被破开的空间。
真正的死亡之神就在那具玄棺之中,若玄棺落下,那才是真正的灾祸降临。
小沧月看着这个在任何时候说话都慢悠悠的大乌龟,咬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帮不了忙能不能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好在巨鳌语速慢不代表它反应慢,发现了似乎要气哭人家了。
长话短说,给出了唯一的希望;“于人而言,死物无可复生,但于神而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还有一个办法。”
擎天龙尾鳌说。
“那就试试你的办法!”
小沧月说。
“委实说,我讨厌流血。”
巨鳌沉默了一瞬。
它的尾巴,那条海龙张开利齿,拔下了擎天龙尾鳌身上的一枚鳞片。
这对于擎天龙尾鳌而言仅是个针扎般不起眼的口子。
但是对于莫白而言,这简直跟一条冲下的瀑布没两样的庞大。
擎天龙尾鳌殷红的血瀑,冲在了莫白身上。
这时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红色的血仿佛自动寻找到了新的主人,以全数涌入了莫白的体内。
巨鳌的血很特殊,不与衣物土石相容,反而自行寻找着新的主人。
在几个呼吸间就全部涌入了莫白的体内,甚至还隐隐令莫白体内的骨骼发出了增长强化中的细微咔响,就连身躯仿佛都变强壮了那么一些。
莫白冰冷的身体,甚至都有了徐徐的回温。
“莫白没事了吗?”
小沧月,“他还是没有生气……”“龙尾玄武,海域创世四灵,西洲洋镇海之神,已向他赐予了自己的血脉之力,他会变成一只拥有神明血脉的死人、更强大的尸鬼!”
听着龙尾玄武的话。
小沧月呐呐。
“为什么会这样?
那样和死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的力量只能让他的躯体保持活性,但死神已拿走了他的灵魂,灵魂载体即为意识,尸鬼之所以是死人,便是因为躯体尚存但意识已失,只能沦为被狩猎本能支配的夜鬼,能拉回意识的除了是传说中的天使之外……
也就是以灵魂意识形态为载体的你!”
擎天龙尾鳌;“在他的灵魂彻底被死亡吞噬前,只有同为灵魂的你,才能找回他最深处的意识,以此唤醒他!”
“你知道这可能付出的代价,若他醒不过来,你会永远被困在一具行尸走肉之中,倘若灵魂衰亡,尸鬼的心境是坍塌的,你进的去,出不来!”
“我一定要救回莫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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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龙尾鳌也惊异了,“我管这小子的闲事全因故人所托。”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相信不愿再经历一次死亡。”
“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已经失去一次救他的机会了。”
赤眸在夜,银发在空的女孩说;“唯他认可我的存在,我不想再找第二个灵魂的寄宿者,如果小莫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话,我会再也笑不出来!”
没有嬉笑、没有任何情绪的宣告下。
巨鳌看着这道龙魂化作一阵虚影。
涌入了他的体内。
“死神来临之际,也曾有类似的一幕在我面前上演,只可惜他们失败了。”
龙尾玄武幽幽的说;“我的心愿如旧,和死神的拔河中,我赌生者!”
莫白的意识隐约间来到了自己未知的地方。
只是关于曾经的所有记忆,似乎都如同光盘般被消磁殆尽,放不出丝毫的印象。
彻彻底底的消失。
就好像莫白曾经知道的一切都被洗清了那样。
无论是前世地球、还是今生的记忆、还是夜鬼将寒冰刺入心脏的刹那,仿佛都根本不曾存在那样。
都只有一片空白。
莫白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天、水、地……
一切都仿佛不曾见过,在眼中是那般陌生与新奇。
为何身体会显得这么沉重?
还是身体本就如此?
这是莫白心头唯一的问题。
似乎永远都是黑暗的天空下。
他站在一所陈旧的青石桥上,寒风中积满冰雪的石桥下是冰封的河水。
河床与河床的两侧生长有无数鲜血般的红色花朵,它们千篇一律,花瓣如烈火、伸展着如无数纤细触手般的花蕊,终年不谢,即便是冰雪盖在了上头……
黑夜的入雪的栈桥下。
莫白看到了桥的另一端。
数之不尽的黑色身影站在桥的另一端,黑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它们的脸。
它们如黑夜的使者,寂静无声。
就像是黑色的送葬者,朝着桥的另一端走去。
莫白本能的想要一看究竟。
可不知道怎么的。
心中有个声音仿佛在告诉着莫白。
你不能靠近它们,你要远离它们,逃的越远越好!
莫白是记不清这种情绪,其实叫做做恐惧!
生者意识本能上,对恶鬼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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