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族百年打造的圣剑,注定不该拥有弱点,从现在开始,你要将善这颗瑕疵祛除,因为终有一天,它会令你折断!”
“因为你的仁慈,你辜负了整个家族!”
“……”“快看啊,她就是那只若雷尼卡!”
“还有她的娃娃兽,什么金色的圣族之眼?
契约神灵的命中人?”
“都是元老会对她的偏袒!
脏兮兮的流浪猫不也是金色的眼睛吗?”
“快看,她身边的铁甲骑士过来了,被发现说她坏话的孩子会被惩罚,会没有糖果的。”
“那又怎样?
我们把她的驭兽笔记涂花,辛教士一样会惩罚她的!”
“……”孩子们一如既往的恶作剧着,全然忽视了她。
因为若夭夭就在家族血院门口看着。
她习惯了面对。
画面一转,是西洲洋的某所驭兽学院外;和蔼和亲的胖子院长接过刚来的入学费,文质彬彬的鞠躬。
还给了若夭夭代表新学员的身份徽章;“哦我的小天使,西州学院是天下最为广阔的学习乐园,我们不会嫌弃任何一个人的出身教派、乃至是其出身的种族,如果像你这样的乖孩子进入这里学习,相信一定会有很多孩子当你的朋友的。”
金色眼睛的女孩子欢喜;“那灵辉兽也可以吗?”
“你说的驭兽叫做灵辉兽?”
院长看到了她的驭兽,脸上的笑容变得僵化,然后化作看待陌生人的冰冷;“抱歉,如果是你是若雷尼卡家族的人,那就是个例外了。”
她刚带上的学院徽章,也被收回;“恶魔家的孩子,还是和一群恶魔在一起嗜血更加合适!”
“这里不欢迎你,陆沉家族的小鬼!”
她一个人站在了学院的院门之外,失望的抱着灵辉兽。
没有流泪,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沉重的轰隆声中,金色的学院大门在她的面前关闭了。
这是整个西洲洋最后的一所学院。
若夭夭很失望,但她并不绝望。
即便是存在同族与外族统一敌视的夹缝之中,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不辛者。
因为她还有妈妈。
她的母亲是个普通人,是个知道一切罪恶之源却在保留心中善良的普通女人。
每当她受到挫折,她都能扑在妈妈的怀抱中。
她的妈妈就会俯下身来,抱住她并且赋予信心。
“知道家徽中的那只天使为什么不可侵犯并且高高在上吗?”
若夭夭,“因为触犯天使会死,家族里没有人敢这样做。”
“可你知道天使为什么会被崇拜吗?”
若夭夭不知道。
“天使除了拥有圣洁不可冒犯的神力外,所有的天使,都是从深渊中飞翔出来的骨精灵化成的,天使一次次的折断翅膀,在坠落中不断重生,而重生的最终目标,就是飞翔在夜空之中,闪耀光芒!”
紫色长袍的妇人抱着她在躺椅上,她的气质祥和而温暖,像是秋季的薰衣草;“你不需要为规则而改变自己,因为我的夭夭,注定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她从不敢告诉别人灵辉兽第一技能只是个挨打的治疗术。
但在妈妈面前,她可以小灵治愈枯死的小树,在那个女人的鼓励下,她觉得自己可以守护所有人了……
虽然被孤立。
但在若夭夭看来,自己不需要去理会那些讨厌自己,甚至想要杀死自己的坏孩子的。
因为妈妈告诉她,这个家族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吃人的野兽。
如果你不愿当野兽的话,那就不要去加入野兽的阵营。
她只负责相信自己的母亲。
因为那是她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直到,这座灯塔熄灭的那天。
那是一个黑色的星期天。
黑色的影子潜入了她的身后,伸出了黑手。
那一瞬间。
若夭夭看到妈妈的身后喷出了血红色的血花,染红了妈妈的衣服。
她从未如此惊惶,以至于发出了幼兽般的嘶吼!
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那个有着天使般本性的妈妈。
那个叫做夭卓尔兰的天使倒下了!
血、止不住的血染红了地上镶嵌的海银。
“治愈、快治愈啊!”
她哭嚎着。
“小灵,救救她、快救救她,救救妈妈!”
灵辉兽全力以赴,却也止不住生命的流逝……
她堵住妈妈的两只手都遮不住的伤口,却一度度的感觉到了,妈妈怀抱冰冷了下来!
那一刻,若夭夭才知道。
原来杀死一个善良的生命是这么的容易。
自己能救活的,也只有那颗枯死的小树!
无数的红甲骑士、黑甲骑士破门而来,还有无数强大的驭兽围在了她的身边。
却拿那只黑影毫无办法。
黑影就像是死神,在所有人的面前,隐入了墙角的黑暗中消散不见。
那一晚。
若夭夭看着掌心,指缝里都是血!
那么近啊……
分明是那么那么的近啊。
如果自己够强,自己本可以阻止!
可她只能看着那道黑影从一片黑暗中浮现,在夭卓尔兰的背后亮出屠刀!
那一晚。
除了若夭夭。
听说所有附近的仆人,都被吊死在了绞刑台上。
可若夭夭知道,那只是家族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