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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尼可·勒梅

     灰白的雾气渐渐散去。

     笼罩在身边的灰雾彻底消失之后,伊万发现马车停靠在了一间三层小楼的门前。

     奇怪的是,他本应该在马车停下之前就看到这栋房屋,但意识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房屋的存在。

     “这里被下了咒语。”

     邓布利多一边推开车门,一边解释道,“在那次战斗之后……

     尼可·勒梅就对自己隐居之处的出入进行了限制,来访者必须提前通过信件知会他,再由他派出的马车通过迷雾之径接到这里。

     不然的话,是没有人能看到这间房子的。”

     说着话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下了马车,往尼可·勒梅的家走去了。

     伊万和佐伊对视一眼,伊万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佐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轻哼一声之后跟在邓布利多身后下了车。

     伊万则落在了最后。

     他下车的时候,身后的车门悄无声息的自动关闭了。

     男孩扭头看了一眼,那匹模样怪异的黑马四蹄踏地,打了个响鼻,消失的灰雾随即再次浮现,只不过这次只是把马车包裹在内。

     伊万眨了眨眼,灰雾和马车就一起消失不见了。

     “真是……

     酷炫。”

     伊万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他随即也向尼可·勒梅的房子走去。

     站在了邓布利多身边,三人等了片刻,紧闭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一个苍老而消瘦的老人走了出来,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们。

     当看到邓布利多的时候,他才略微松了口气,脸上的戒备随即收敛,换上了诚挚且热情的微笑。

     “欢迎,欢迎……”老人颤颤巍巍的说,“我是尼可·勒梅。”

     “不用自我介绍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

     邓布利多笑了笑,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这是伊万,这是佐伊。”

     伊万这才得以近距离观察尼可·勒梅。

     让他略微感到失望的是,这位成名已久的炼金术师身上只穿着一身简单的老人便服,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

     换句话说,就是身上一样炼金道具都没带。

     眼睛虽然明亮且有神,但形容枯槁,整体来看像是一个下一秒就要被埋进土里的普通老头。

     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尤其是和无时无刻不在注意仪表和举止是否优雅得当的帕拉塞尔苏斯相比。

     “我和霍恩海姆可不是一类人,孩子。”

     这时,尼可·勒梅却忽然开口了。

     他仿佛洞悉了伊万的内心所想,一下子就道破了他的心声。

     伊万悚然一惊,立刻检查了一遍大脑封闭术的运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没有看到你的想法。”

     尼可·勒梅又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人生阅历带给我的一些察言观色的技巧罢了。

     请进吧。”

     他把房门彻底打开,随即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邓布利多和佐伊都跟了上去,佐伊还趁两个老人不注意对伊万挤了挤眼睛。

     很不幸的,伊万又理解了她的意思。

     “丢人!”

     ……

     尼可·勒梅的家秉持着和马车内部一样的装修风格,并且同样在魔法的作用下将内部空间扩大了不止一倍。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尼可·勒梅却只是说了一声“请等一下”,就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足足等了十分钟,尼可·勒梅才回到了客厅。

     伊万注意到他的手中多了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年纪大了,需要一些辅助记忆的东西。”

     尼可·勒梅对三人笑了笑,随意的一挥手,摆在桌上的笔记本便自动打开,“哗啦啦”的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随后,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也轻盈的飞了起来,笔尖点在纸面上。

     然后,尼可·勒梅对三人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因为很重要的事情。”

     他说,“那么我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人十分明显的盯着邓布利多。

     “我觉得,不如让伊万来说吧。”

     邓布利多却看着伊万,“毕竟是他遇到的事情。”

     “哦?

     !”

     尼可·勒梅吃了一惊。

     老人用一种让伊万感到浑身别扭的眼神看着伊万,“孩子,你叫伊万,是不是?”

     “是的,我叫伊万,伊万维瑟米尔。”

     伊万答道。

     “维瑟米尔?

     哪个维瑟米尔?”

     尼可·勒梅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莫雷蒂?

     道恩?

     还是?”

     “杰洛特·维瑟米尔。”

     伊万没听过尼可·勒梅口中的名字,但他知道老人问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名字从伊万口中说出的时候,尼可·勒梅脸上的表情让伊万觉得他听到了类似“邓布利多的新恋情曝光”之类的劲爆新闻。

     与此同时,喉咙里还卡了一根鱼刺,魔杖不在手边,附近也没有水。

     “杰洛特……

     杰洛特·维瑟米尔?”

     半晌,尼可·勒梅喃喃着说,“这可真是个古老的名字……

     我没想到……

     没想到……

     孩子,你是他的后代?”

     “……

     是的。”

     从尼可·勒梅异常的反应,伊万知道,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那么我认为你不该来问我问题。”

     出乎预料的,尼可·勒梅大声说,“孩子……

     杰洛特·维瑟米尔,你是他的后代,那么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呢?

     恕我直言,他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可要远远超过我这个半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呃——对不起,可能您不太清楚。”

     伊万努力斟酌着措辞,“您应该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先祖。”

     “没见过?”

     尼可·勒梅怔了怔。

     “是的……”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伊万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当着佐伊的面对尼可·勒梅和盘托出。

     听到一半的时候,老人已经陷入了沉默。

     除了伊万的叙述声,一时之间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羽毛笔笔尖划过纸面上发出的“沙沙”声。

     “……

     所以,我和邓布利多教授提出了想来拜访您的请求。”

     终于,伊万说完了。

     尼可·勒梅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让伊万有种自己被当成了一个死人的错觉。

     良久之后,尼可·勒梅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