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又不是那些狗屁神灵杀死的，死了当然就会到死亡界。”听到神灵的字眼，海族亡灵大帝好像尾巴被踩到那样叫嚷起来，喊完才发现自己情绪失控，盯着格拉维斯陷入了沉默。
龙也盯着它也不知道说点啥好，就这样和它大眼瞪小眼僵在那里，义体躲在云层中准备好了集火，海洋上空明显被改动过的漩涡也处于某种进攻性待命中，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亡灵大帝似乎也没能摆脱亡灵生命容易受到情绪支配的缺陷？复仇者、迷茫者、坚定者……看来它们的自我分类有点意思啊。
脑袋里转了一圈，格拉维斯还是决定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我叫格拉维斯，来这里寻找我的朋友。”
“格……嗯，你就是格拉维斯？有趣。”海族的亡灵大帝没有肌肉的骷髅脸上居然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找朋友，顺带的吧，你其实是来找那群被仇恨冲昏了脑袋的战争狂算账的，我说的对不对？”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格拉维斯从海族亡灵大帝的话语中，判断出它与复仇者们大概不是一伙的。
坚定者？不对，按照贝克多透露的信息，坚定者们已经被强势的复仇者逼迫到躲藏起来，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新港区超大陆上占据下自己的固有领地。
又一位迷茫者，是某一代失败文明中的海族么？
“既然你都深入到这里了，那应该已经见过贝克多那头老狐狸了。我想，从他的口中，你对我们这群‘亡灵大帝’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对吧？”
“我不否认见过贝克多，但说实话，我对贝克多所说的一切持有怀疑。”
“理解，除了那群傀儡，大家都不是傻瓜。我不知道老狐狸对你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以及我庇护的这群金属亡灵，都不会掺和到你们的战争中去。这里没有你的朋友，你可以走了！”
“迷茫者？”
“迷茫者。”
“不愿提及自己的姓名？”
“姓名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对我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那名字是诞生出我的那团信息生者时的代号，不是我的。”
“你又怎么能肯定，这里没有我的朋友？”元素义体们激活了符文，元魔力云层被符文汇聚魔力的吸力扰动出无数强劲的湍流，整片云层翻滚起来。
“如果你真是我认为的那位格拉维斯，那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海族亡灵大帝让自己控制的漩涡重新休眠，并撤去了逆转的牢笼防御，毫无防备的站定在格拉维斯身前：“我，还有它们都无意掺和到你们的战争中去，对你们来说，我们这点力量和炮灰也没多少区别！”
“我真的只是来见见它们。”格拉维斯也撤去了义体的集火攻击准备，这家伙已经表露出了瑟拉彼得它们的态度。
站在一个新生的智慧种族首领的立场上，它们的选择非常理智。
格拉维斯也确实没有将它们拉入战争中的意思，它很理解新海族的决定。
正如海族亡灵大帝所说那样，新海族这点力量，就算加上一位E14(r)的亡灵大帝在即将爆发的战争中，也就是炮灰而已。
觉醒亡灵的数量完全是由庞大的基数堆出来的，新海族的种族延续艰难无比，哪怕收拢了主物质界所有海族亡灵进入死亡界中，到现在为止，它们的觉醒族员数量也不过十万左右，甚至比一波英雄级元素义体还要差些。
平均的个体力量方面……别说英雄级了，就算是一头精锐级义体，都能将现在的新海族全灭。
它们此刻也就8位类二阶级别的存在，瑟拉彼得、杰尼诺、安达利尔再加上海龙长老中的五头。
不过理解归理解，起源于主物质界的蛋白质智慧生命并不完全由理智支配的，格拉维斯如此，亡灵也是如此。
“这句话我相信，它们也相信你，只是……它们害怕见到你时候就会动摇已经做出的决定，它们不能拿整个种族的未来冒险，我尊重它们的决定。”
海族亡灵大帝的补充，消弭了格拉维斯心中那点介怀，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那好吧……”格拉维斯深深呼出一口气，哪怕有着引力膜的阻隔，溢出压力的变化依然掀起了覆盖整片海域的风暴。
它仰起头，盯着重新隐入云层的漩涡，元素义体散去了符文，编者队拖曳着灰色的辉光返航。
“真的连名字都不能说？”少年龙转身离去前，还是有那么点不甘的回头问了句。
“也不是不行，只是真的没啥意义，而且我认为你不知道或许更好些。”海族亡灵大帝骷髅脸上再次展现了不该有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很是古怪：“既然你执意询问，那我也不介意告诉你，生前，我……是他的名字才对，‘维尔·塞尔兰’，嗯，就是这个。”
“海皇！？”格拉维斯愣了下，这个答案有些超乎它的想象。
它一直以为，只有那些更加古老时代的文明成员才有机会攀登到远古传奇的领域，才有资格被死亡界的机制囚禁。
“很奇怪么？这世界，就这一纪元，也并不知道只有你一只憎恶啊。只不过，他失败了，变成了我。你走的更远了些，未来也不确定。”海族亡灵大帝非常人性化的耸了耸肩：“怎么，动摇了？你看，我就说你不知道的话会更好些。”
“只是惊讶，难怪……”格拉维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进入了更远的外壳逆转漩涡之中，继续隐藏。
难怪它会庇护新海族，难怪新海族对其表现的非常信服，原来是因为新海族一直都是它的子民。
难怪海族会有向神灵举起战戟的口号，难怪海族会被尚未登神的神灵亲自下场灭绝，原来它们的帝皇早已向着神灵挥舞武器。
可惜他失败了。
海皇维尔死后的信息依然成为了亡灵大帝，这位大帝说自己并非死于神灵之手，那么，杀死维尔的是什么东西呢？
对了，“憎恶”，称号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