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第三层深渊本就只有蓝月大小，要不是密度够高连大气层都捕获不了，余热引起的熔岩啸也足够烧一遍地表了，但对处于门槛上的上位恶魔已经无法造成致命威胁，赛克瑞特的中坚力量被保存了下来。

以恶魔的性格，它大概会去撩一撩临近的其它领主吧。

格拉维斯为深空航行进行了充足的准备，每具义体都拖着长长的葫芦串，里面塞满了工质铁粉和聚变燃料。

抛弃质量是无尽虚空中效率最高的加速方式，就算能够曲率航行也是如此。曲率只是获得相对位移速度的上限，并不代表着低耗能。事实上，曲率航行同样需要常规加速作为预热，并且耗能会随着曲率的攀升向着无限迅速膨胀。

选择铁作为工质，是因为铁是聚变与裂变的平衡点，原子序数低于铁的物质裂变时将会吸能而非释放能量，高于铁的物质聚变同样如此。格拉维斯现在能够制作的反应堆当然还远远达不到万物归铁的标准，但提前适应下又有什么错呢。

不管是主物质界还是深渊，乃至整个宇宙之中，铁都是丰度最高的重金属，常规状态具备铁磁性，电离后电离能大，是最适合作为电磁加速发动机和等离子发动机通用工质的物质。

抛弃质量进行加速的缺点在于对物质的巨大消耗。

具备着瞬能够在抛弃后返回主体的龙脉武装似乎解决了物质消耗的问题，其实不然。

将液态金属加速向后抛出的过程之中，由于动量的守恒，主体将会获得与抛出方向相反并与抛出质量成正比的加速度。可是当液态金属瞬回主体时，主体的质量将会重新增加回抛出前的状态。在虚空之中，这与撞上了一快具备质量的东西毫无区别，主体同样会获得一个与撞击方向相反与撞击质量成正比的加速，也就是减速。

而动量是守恒的，因为真空之中没有环境物质来释放动量，被当做工质抛出的液态金属瞬回之后会将抛出时候携带的动量完完全全的转移回主体之上——主体最开始抛出液态金属获得的加速度与液态金属瞬会后获得的加速度大小相等，方向相反，最终获得的加速度完全抵消，又变成了零。

当然这也不是毫无意义，加速度从获得到瞬发动后相互抵消这段时间内，主体确确实实发生了空间位置的改变，通过一次消耗能量加速液态金属的抛出，主体能获得一定的位移。

问题在于，这样无法让速度一直增加，只能进行正弦脉冲式的位移，就算把脉冲的间隔压缩到极致形成连续位移也是如此。因为有着大小相等的负加速度，压缩脉冲会变成诡异的前后振动，传播速度就等于频率与波长的积，这两者在这套系统中又刚好成反比。

最终，抛弃液态金属获得的速度的极限就在于液态金属的总量，比冲等价于使用通密度的常规工质，并且因为瞬的消耗，需要付出双倍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