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小时，两者已经拉近到了危险距离。

姆斯加提前进行了减速，它依然遵守着惯性定律，再不减速就只能与幼龙交错而过，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不管它来干嘛的都会很尴尬吧。

格拉维斯却松了口气，减速大概率是个友善信号。作为对可能的“友善信号”的反馈，它也关闭了赫菲斯托斯之矛，利用惯性保持着空化航行，速度缓缓降低到了百节左右。

两者相距两海里时，幼龙与姆斯加几乎同时退出了空化气泡，悬浮在水中停止了前进，巨兽沉重的躯体带来的惯性让它冲出了好几百米才完全停下来。

黑暗的深海中谁也看不到谁，场面陷入了古怪的宁静之中。

“我上次到科迪勒拉见时过你，龙的眷族。姆斯加库拉尔·晶对这时代依然存在的龙眷感到好奇。”好半天后，姆斯加主动开口打破宁静，使用的居然是龙语！

巨鲸的声音如同其它鲸类一样充满了海洋的深邃与悠扬，却更加的空旷，让格拉维斯有些直面星空的感觉。“逝去的科迪勒拉已经成为你的巢穴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龙眷？格拉维斯警惕的反问。”

提到科迪勒拉时姆斯加并没有使用占据霸占之类的词语，它的话语很是中性，幼龙一时有些搞不清除巨兽的态度，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幼龙却敏锐了发现姆斯加似乎对文明时代的龙似乎有些认知，它是怎么断定自己是龙的眷族的呢？格拉维斯常年包裹在身上的龙脉武装就是条线索。

姆斯加并没有立即回答——它甚至还没听到幼龙的反问。

两海里的水中，一段声波单向传递需要差不多两秒半的时间，这是一场延迟接近五秒的交谈。已经接入海底光纤的格拉维斯可以通过无处不在的监听器减少这个延迟，但没这个必要，五秒不长，还能让它做更多的思考和准备。

“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和库拉尔爷爷说话！”首先对幼龙反问做出反应的的却不是巨大的姆斯加，而是那头与姆斯加共生的妙迪欧。妙迪欧的声音多了些空灵与婉转，还有些许圆润，听起来很舒服：“库拉尔爷爷可是族群中非常年长的……”

“没关系的，小菲利斯，我们面前的龙眷也是非常古老的种群了，可不是那些陆地上的蜥蜴人之类的小东西。”姆斯使用通用语小声的加打断了妙迪欧的话语，让她连自身情绪都没来得及标注。显然大家伙这话不是对幼龙所说，幼龙却通过监听阵列清楚的听到了完整的内容。

妙迪欧的话语刚开始就被打断，龙语高信息量的特点却已经让她表达了足够的意思，结合打断她的话语，格拉维斯可以知道自己见到的这头姆斯加是头非常古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