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维斯弄不明白五个恐龙人为何非要拖延,导致事情发生意外后才肯按照计划发动了大范围磁场,它也没心情去质问。
幼龙的认知之中,自己和恐龙人这个群体保持的一直只是交易关系,相互之间根本没有情感之类的其他联系。
不管这五只恐龙初衷是想让幼龙和影魔两败俱伤也好,还是只是处于对幼龙计划的不信任也罢。既然现在投影已经解决,这些问题就变得毫无意义。
最终损失的是它们自己人,被友军重伤的火系梁龙在接连释放禁咒闪电新星后在反噬中加重伤势,要不了几天就得死亡,治疗法术对禁咒的反噬伤害完全无效。
格拉维斯的性格也不至于去弄死五个半残的恐龙泄愤。
它们都受到了禁咒反噬,现在衰落到传奇之下。
加上年老体衰的原因,如果保养得当的话可能还能作为英雄安享几年清福,再进行战斗怕不是直接暴毙。
除了孤零零的邪神,遗弃大陆现在可以说是变得干干净净。
连常年堆积下来的流放传奇巫师,如今也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只要过个几年,狗子和臭嘴鸟进入传奇,配合上小玩具都能揍得他们屁滚尿流,让它们快乐的生活在遗弃大陆之上非常完美。
现在暂时还不能接它们回来。
幼龙正在考虑的是,立刻去弄死邪神还是缓一缓。
从发现邪神污染扩散开始,格拉维斯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燃烧大陆清除掉邪神污染然后又进行了长时间的高烈度战斗,它心理上非常疲惫。
而当幼龙弄死邪神后,那个很有可能存在的一直盯着它的二阶就会直接出现。邪神是幼龙不可靠的保命符,有这个玩意二阶似乎不敢进入遗弃大陆范围。
幼龙短暂的打开与邪神的对话窗口,触发了二阶巫师这个关键词,邪神毫无回应。但是描述了二阶很可能的魔力管理级权限,邪神阿勒伯恩对此评价是甜美……然后幼龙继续拉黑了祂。
当然,盯上自己的二阶存在如果这只是幼龙自己疑神疑鬼,那自然再好不过。根据丽蒙的预言来看这大概是不可能了。
小花栗鼠的塔罗牌提供的预言结果虽然神神秘秘,方向上却从来没出过错。
格拉维斯一直感觉有巫师盯着它,假如盯着它的只是个普通的传奇巫师,塔罗牌可不会冒出来个逆位骑着白马手持旗帜的骷髅死神。
这代表的意义是,遗弃大陆的“高塔”事件彻底结束时,将会出现对幼龙有性命威胁的东西。
影魔投影都做不到威胁格拉维斯的性命。
幼龙仅凭自己奈何不了影魔投影,影魔投影同样奈何不了保持高速飞行的幼龙。之前战斗也一直是幼龙这边喊着那种有种你上来打,影魔那边叫着有种你下来打的状态。别看磁矛搞得影魔狼狈不堪,那又没实际效果。
就连最终时刻投影的毁灭,也是它主动站在幼龙飞行途径上才出现的机会。
按照格拉维斯给恐龙人们制定的原本计划,在开启全范围的磁场和无影限制住影魔后,双方会有一场漫长的战斗来削弱影魔,幼龙则要凭借强大的常规机动性阻止其逃离。
结果深渊领主自己跑上来脸接龙车,目的就为给幼龙种下诅咒。
格拉维斯的思绪被拉到诅咒这事情上来,它暂时还没发现诅咒的效果。
按照推理,恶魔必然是看上了什么东西,它能在幼龙身上看重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龙脉武装。
影魔似乎认识这种液态金属,并能将其和龙类联系上。所以初见时就可以一眼看出如同一个大号金属史莱姆的幼龙真实身份。
格拉维斯连传奇都还不是,它拥有的其它东西包括灵魂在内,对深渊领主毫无意义……恶魔可不会对它的知识感到兴趣。
远古深渊的毁灭是三万年前,而神话时代的结束处于距今两万年到一万年之间的时间段。新生的深渊物种的确有机会接触到远古的龙族和其它智慧种族。
影魔是强大的深渊领主,深渊之中的绝对高层,想要接触到这些远古资料并不困难。
恶魔们又不会像巫师那样无时无刻想着销毁掉历史,封锁自己的知识。
它们拥有的历史信息随着时间流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恶魔的猪脑子根本不会去收集管理这些很重要的资料。
可是深渊之中并不是只有恶魔,那里同样有着建立了秩序的种族。恶魔只是深渊混乱的形势中最为强大一方……它们太能打也太能生了。
等足够强大时候,格拉维斯可以考虑到深渊之中看看,应该能寻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影魔想要龙脉武装,当然不会是将其放在主物质界给投影用,那么它打算怎么依靠诅咒将龙脉武装回收到远在深渊的本体手上呢?
幼龙可以肯定不是靠强制传送。
超远程传送完全是依靠远古的造物完成,影魔想要把幼龙本体强制拖到深渊之中,必须要给幼龙打上传送锚点,诅咒的指针投影可没有这种作用。
那么会不会是在幼龙通过拥有足够能量传送门时,直接修改传送目的地,将它传送到深渊领主面前呢?
格拉维斯的信息和条件太少,现在没办法得出肯定的结论。
但这猜测,却让幼龙对远程传送门敬而远之,以避免掉可能直面深渊领主本体的风险。就连它一直保留的最终保命底牌——那个通往拉斯姆贝尔的触发式锚点,都因为诅咒的存在可靠性也大幅度下降。
格拉维斯现在遭遇个深渊领主投影,如果打不过可以套跑,但被直接送到深渊领主本体面前的话……
格拉维斯决定先慰劳下自己的喉腹之慾,在保留完好的丛林中抓两肉鸡棘龙弄桌大宴。
然后它就发现了这个诅咒恶心的附带作用。
“太可恶了,我去深渊时候一定要把你丢在粪坑里泡上几年!幼龙悲痛欲绝。”它发出了恶狠狠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