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都是血,触目惊心。
这是周肆屹第一次见江也掉眼泪,一颗颗砸在他心上,比头上的伤来得更疼。
他抬起手,用指腹蹭去她脸上的泪水,微笑着说:“别哭,我没事儿。”
江也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流血了,好多……”
这种场景,江也只在电视上见过,以前还觉得电视演得夸张了,直到自己亲身经历,她才知道有多吓人多恐怖。
与此同时,警笛声响起。
闹事的男人见警察来了,慌慌张张地跑了。
这是江也刚才偷偷摸摸报的警,她不确定周肆屹能不能打得过这些人,但报警总没错。
一时间,现场就只剩下周肆屹和江也了。
周肆屹额头还在不断地出血,江也害怕地不行,扶着周肆屹的胳膊就想把他拉起来,“周肆屹,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周肆屹却不为所动,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江也,嘴角挂着一抹笑。
忽略他脸上渗人的血迹,和他平时肆意散漫的样子没两样。
他抬手擦去江也脸上的眼泪,开口说话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小江,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信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还没等江也回复,周肆屹就突然两眼一黑,晕倒在江也怀里了。
“周肆屹,周肆屹你醒醒,你别睡!”
“……”
莞城中心医院。
周肆屹躺在病**,头上裹着纱布,脸色苍白。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出去了,江也一个人坐在床边守着他。
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肆屹的出现和受伤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好在周肆屹受的只是皮外伤,只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江也疲惫地靠着椅子,衣服上还沾着周肆屹的血,都没心情去清洗。
周肆屹晕倒前说的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
真正让她困扰的不是周肆屹的话,而是他为什么会刚好出现?
lt;divtentadvgt;周肆屹不是应该在芜湖吗,虽然芜湖来这边不是很远,但也得一两个小时车程。
她不信周肆屹是专门过来这边玩的。
他没有这个闲功夫。
况且这边山卡拉,并没有什么会让他觉得好玩。
所以周肆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莞城,其实江也猜到一二了。
只是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相信。
分手后,她清楚的知道周肆屹是傲娇的,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他也习惯了。
偏偏她也是那种,既然决定分开就绝对不回头的人。
所以两人分手后,谁也没找过谁,周肆屹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懒得找她问。
他们就这样在雾里走散。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聚,可周肆屹却又偏偏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生活里。
再回想,下班回家那一抹黑影,照片里穿着黑色衣服的奇怪男人,视频里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也许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
江也的心,被这些事情搅得一团乱。
最后她连自己怎么睡着都不知道。
周肆屹是在半夜醒来的,他指尖动了动,一睁眼就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以及呛鼻的消毒水味儿。
是他最讨厌的医院味道。
要知道上半年,他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这才多久啊,又来了。
周肆屹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他一转头就看到小姑娘趴在自己床边,身上还穿着那件脏衣服,就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有擦干净。
周肆屹下意识想抬手帮她把脸上的血迹蹭掉。
只是,他的手刚抬起,江也就缓缓睁开了眼皮。
眼底满是慵懒和困倦,见周肆屹醒了,她一秒精神,开口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开心和惊喜:“你醒啦?”
周肆屹点了点头,想回一声嗯,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很,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江也见他醒了,很是开心,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声音软软地:“来,喝点水。”
周肆屹没说什么,把那半杯水都给喝完了,才感觉稍稍找回了一点声音。
“谢谢。”
江也没说什么,把杯子放回原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并不是两人分手后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着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