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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一道墙

     于是秋慧娴温柔浅笑,双手搭在丈夫肩头,柔婉道:“夫君你先回去等我一下,我马上整理好,便、便过去了。”

     “不太想。”

     谢长羽这样说着,低头吻上秋慧娴的脸颊,手也没闲着,存心吓唬她。

     秋慧娴紧咬下唇,全身都绷住了。

     心里更是恨的切齿。

     这个臭男人,怎么这么喜欢不走寻常路!

     他先前、他先前从不会这样,一向很有分寸——

     她捏紧了丈夫肩头的衣服,声音更加低柔了几分,似嗔怒,似求饶:“我很快……马上。”

     谢长羽没有应声,手指勾着妻子的衣带拉开些许,顺着那衣裳微开的缝隙寻觅芳华。

     粗粝指掌触及柔软娇腻的肌肤,带起阵阵酥痒之意。

     秋慧娴止不住的心悸,也无法自控身子隐隐轻颤。

     心底亦天人交战起来。

     是要再坚持与他讲一点道理,还是顺了他的意。

     道理讲得通吗?

     可是顺了他的意?

     如此羞耻的亲近……

     秋慧娴那原本捏在谢长羽肩头的双手逐渐有些抓不住。

     她眼神迷乱地盯着丈夫炙热的双眸,随着丈夫的抚触缓缓挺身。

     灯台上的蜡烛噼啪一声响。

     秋慧娴醒过几分神,双眸清明那一瞬,正好看到她与丈夫亲近的光影落在书柜上。

     那么……明晃晃的难以入目。

     秋慧娴咬紧牙关,惊觉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抗拒这样的癫狂凌乱,心底生还出几分隐秘又叛逆的兴奋来。

     这个发现惊的秋慧娴脸色瞬间转白。

     她怎会这样不知羞耻!

     她猛然绷住的身子,让使坏的谢长羽瞬间发现,抬头便看到秋慧娴惨白的脸。

     “阿娴?”

     秋慧娴僵硬道:“夫君,我……”

     她难以启齿,语气却那么仓皇不安。

     “抱歉。”

     谢长羽停下了所有胡来的动作,将她圈回怀中来,顺手拉上她的衣衫:“我不闹你了,我帮你整理,整理好了我们再休息。”

     秋慧娴身子僵硬在那儿,一直靠在丈夫身前没有移动半分。

     那震惊的发现吓到了她,让她根本没有听清楚谢长羽说了什么。

     丈夫对她而言一直是安全的来源。

     所以她下意识地贴靠在他身前,以得到些许抚慰。

     谢长羽等了片刻,她还是没有丝毫动作,微微皱眉低头看去。

     秋慧娴脸蛋红白交错,紧紧抓着他身前的衣服,呼吸起伏不稳,眼睫也不住颤动着。

     谢长羽虽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但感觉得到她现在不太好。

     稍稍沉吟一二,谢长羽将妻子抱起,大步到了里间床榻上放下,“我叫大夫来看看。”

     话落他便要起身朝外吩咐。

     “夫君!”

     秋慧娴连忙拉住他的手,“别叫大夫,我没有事,不需要看大夫。”

     “真的?”

     “真的……”

     秋慧娴的另外一只手也抓上丈夫的大手,“我真的没事。”

     “那你方才……”

     秋慧娴面容复杂,却咬紧了牙关。

     她如何说她是被自己的放纵吓到了?

     谢长羽微皱着眉:“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他不太放心,猜测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怀孕了?

     断了避子药到现在时间已经很长了,两人夫妻之事一直不断,怀孕也是正常的,要是怀孕,自然不能再胡乱闹腾。

     “真的不用!”

     秋慧娴赶忙直起身子,把丈夫的手臂也给抱住了,“我们歇息吧。”

     谢长羽看她十分坚持,抱着自己的手臂不松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坚持要叫大夫来。

     他上了榻,环着秋慧娴靠在自己怀中,却没有再去动她。

     他觉得她还是有些不对的,只是不愿意看大夫。

     是觉得时辰太晚了吗?

     殊不知好多“病情”都是大夫治不好的,看了也没用。

     秋慧娴抱紧丈夫的手臂,脑袋贴在丈夫肩头,先前那落在书柜上的影子还一直在脑海之中不断地显现。

     她无论如何都将那些影子赶不出去。

     自小家教良好,她任何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端端正正。

     即便是夫妻相处,从小听到的看到的也是相敬如宾,以礼相待。

     而谢长羽待她却是太……超过了。

     完全打碎了她心底固有的模式,甚至把她也给带歪了去——

     她竟然……明着推拒实则兴奋沉溺!

     这个发现如此可怕。

     让秋慧娴瞬间惊慌失措起来。

     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怎么可以那样——

     “阿娴。”

     她紧绷的状态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谢长羽侧过身子,手掌落在秋慧娴的脸上,发现她的脸颊烫的厉害,“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

     “夫君,我——”

     那些隐秘的事情,让秋慧娴无法启齿。

     谢长羽猜不透,但知道她心底生出了莫名畏惧,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陪伴着。

     秋慧娴便在这样的安抚和陪伴之中,心里陡然而起的那一缕害怕逐渐下落、下落、落到底,而后慢慢的散开。

     不再像先前那般尖锐。

     她的呼吸也逐渐回复了平稳。

     “夫君。”

     秋慧娴低柔出声,“我觉得,我心里以前一直有一道很坚固的墙,我守着墙内的规条做人做事。”

     “可是最近那墙逐渐不那么坚固,时不时要碎裂一片。”

     “我……这么多年习惯了有一道墙守着,它忽然开始碎裂,不再守着我了,我心里便不安宁起来,才有些害怕。”

     “我怕我行差踏错,被人言语攻讦。”

     谢长羽听的似懂非懂。

     但定然是与她“公事公办”、“戴面具”有关。

     “做人做事不是要随心的么?”谢长羽淡声说:“规条圈不住人心,也圈不住本能。”

     他低头亲了亲秋慧娴的眉眼,“你就是活的太规矩了些,其实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人,数着那么多条规矩,每日盯着你是不是做得得体。”

     “就算真的有那闲来无事一直盯着你的人,他的话难道就是金科玉律,是圣旨不成?”

     “莫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言谈。”

     “那终归是别人。”

     “这世道……议论他人好坏是非,对旁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原就是最最最容易的事情,嘴皮一碰什么话都会冒出来。”

     “但也有说相由心生,别人的评论都只是他们,没有一点点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