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感觉整个大脑都随之凝固,感觉身体由内向外炽热起来,就好像要一起燃烧,他有些明白食粪者为什么要在胸口挂一个太阳的标志了。
阳光带来生命,难不成这熔炉就是被黄金树所遮蔽的太阳?
唐恩感觉自己触及到了交界地的某种本质,难怪它不在乎偷袭或斩首。
三重苍白圆环次第展开,远处城堡直接被蛮力撞出一个豁口,唐恩冲进室内,看到了下方那个怪异的盔甲。
他像是溺水之人,头朝下,背部露出地面,而那数以百计的眼球同时移动,盯住了上方的唐恩。
双方在‘对视’,而下一刻,诅咒之火熊熊燃烧,它没有点燃任何东西,甚至都没触碰到唐恩的身体,可那散发出来的光与亮,顿时让后者如玛尔基特那般僵直。
无论怎么变化,体积总归是不变的,一部分拿去追击蒙葛特,而剩下的只够薄薄一层,菈妮两道冰霜魔法足够削弱。
“而接下来,到我了。”
地面下陷,唐恩的右脚已经捅进了地里,当裂痕向着四周扩散,带来的则是爆炸性的力量。
他话音未落,一颗冰球已将之包裹在内,顺着地面向前滚动,但就像在泥潭中滚动,没滚多远,无数触手已经将之缠成了红色毛线球。
站在塔楼上的菈妮毫不犹豫,双拳一握。
“炸。”
百米内的岩壁如玻璃似的破裂,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圆环,然后听到了一个如恶鬼般的声音:
“来呀,开癫!”
一记重拳轰在脸上,圆滚滚的头盔凹陷下去,接着远处的岩壁轰然炸开,身躯如胶泥似的展开,替他卸去了冲击力,接着铺满岩壁的红色物质射出密密麻麻的旋角。
铛铛铛铛……
明亮的火花在前方爆散,来者无需剑术,只是将大剑挥舞的密不透风,竟从正面冲出一条路来,无视掉向中央收缩的触手,一剑捅穿岩壁,直直末柄。
这股火焰熊熊燃烧,包裹在头盔之外,很快将那颗脑袋化作火球。
没有嘶吼,没有废话,整个人变成一颗燃烧的彗星,穿透诅咒之火,重重踩在了食粪者的背上。
砰!!
燃血!
咚——
狂暴的苍白圆环绽放开来,在‘花蕾’合拢之前,他已经冲了出去,但一重之后又是一重,好在本已拦住去路的‘花蕾’已冻结成冰。
这可不是桂奥尔咆哮可以比拟的,也远超人类意志可以抵抗的极限,即便早知道这诅咒之火很麻烦,但也超出了预料。
“这便是你的杀手锏吗?不愧是交界地一切的初始,但你以为我没点杀手锏!?”
当体内的熔炉开始让内脏出现灼痛,唐恩抛弃了大蛇,忘却了燃血和龙之心,只是对着那静静看着自己的食粪者,淡黄色的火焰在双眸中点燃。
这时,他看到背对自己的食粪者忽然扭动脑袋,呈一百八十度伸到脖子后面,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想要诅咒,那我,就送你死亡。”
咒火炙阳?
咚!!!
沉闷的声响震得原本就布满裂缝的城墙轰然倒塌,即便是俯瞰战场的菈妮,也只有一个形容词。
快,快的惊人!
这不是暗月,但作为最强的雪魔女,轰然炸裂的冰球也将四周完全冻结,唐恩从碎裂的冰球中落了出来,即使动用托普斯力场,银甲也结了层薄冰。
他踩在光秃秃的地面上,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到底不是无法描述之物,还要遵守能量守恒的原则。
“这股,力量。”
食粪者看着唐恩把缠绕在身上的触手扯断、撕碎,伸出的双手摁住了自己肩膀,犹如攻城锤似的膝盖顶在腹部,整个人往岩壁一陷,随后——
轰隆!!!
地面顿时炸裂开来,食粪者带着残余的身躯往下坠落,就在半空中,那拧到脖子后面的脑袋轻咦一声。
在这交界地,能与诅咒之火对抗的不多,就算格密尔的熔岩也要逊色一等,但有几个火焰层级极高,其中就包括——
咚——轰!
哗啦啦……
冰屑漫天乱飞,唐恩直接冲了出去,眼睛直视着前方。
“还差点,还差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