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尉迟辉上来就给了他两巴掌。
打得他脸颊高高肿起,然后亲自拖着他,把他丢在了大堂上。
大堂两侧,全部都是按着腰刀的巡天监众人。
被打得晕晕乎乎的吴县令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对方实在是太年轻了。
看起来温文尔雅,有那么一股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但看着此人,吴县令就像是看着死神一般。
因为他知道。
此人正是巡天监监正,李易!
“监正大人,不至于啊,不至于,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啊!”
吴县令在哀嚎。
他的声音之中,有着无限的委屈。
但这个委屈,主要并不是说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他当然没有被冤枉,几乎在看到巡天监的人刹那,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死定了。
他犯下的那些事,压根掩盖不住。
当然,他也没有想过要掩盖。
所以死罪肯定是逃不了的。
这让他一点侥幸心理都没有。
他真正委屈的是,李易是何人?我吴某人是何人?
我这么一个小虾米,也配得上过江龙亲自来吃我?
不至于不至于啊。
这不是拿着大炮打蚊子么?
但李易今天,恰恰就是要拿着大炮打蚊子。
州府,他是肯定不着急去的。
不光是他前面跟许茂说的理由。
他还有别的思量。
其实城池之中的旱情,还算是比较好的。
当然,这种比较好,也是总体而言,并不是说真的就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古代这种社会阶级之中,能住在城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还是有点底子。
至少比农村那些一穷二白的农民,樵夫要来的富裕得多。
而古代社会,占比最大的就是农民。
所以,要想赈灾,肯定要找到最需要粮食的人。
谁最需要粮食?
农民,樵夫,那些生在农家,几乎已经变成了流民的人。
所以,李易来到了苍松县。
对于吴县令,他没有审问的意思。
他的那些罪状谈都不用谈,就凭他敢指使衙役打死人这件事情,李易就能砍掉他一百个脑袋。
所以李易只问了他两个问题。
第一,粮仓里的粮食到哪去了?
第二,苍松县现在还没有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