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坐在流民之中,继续询问之前没有问完的问题。
“老丈,你刚刚说,县里本来有粮食,后来被人搬空了,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李易之前就问过。
但何老三担心有人打击报复,所以不敢说。
但是现在他肯定没有这种顾虑了。
立刻如倒豆子一般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李大人,老汉我可不敢瞒你,此事,千真万确啊!”
“老汉我原先就是专门给粮仓运粮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仓库里的粮食堆得很高,起码够我们全县两三个月的用度。”
“但就在旱情爆发后,粮食就被人搬走了,一粒米都没有留下来。”
说到此事,何老三的一张老脸皱巴巴地拧成了一团。
显然是愤怒之极。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
爆发灾情了,官吏不想着赈灾,第一件事情就是搬粮食。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李易却丝毫也不激动。
因为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蓬莱仙宗和卢家,如果能让他这么轻松地赈灾,那么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了。
他继续问道:
“你知道这些粮食,被搬去了哪里吗?”
何老三摇头。
“不知道。”
李易再问。
“那灾情爆发后,你们难道就没有去县里要个说法吗?”
何老三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谁敢呐,县令大人官威重得很呐,平日里若是有人报案,不管有理没理,先打三十杀威棒,现在出了灾情,若是谁敢找上门去,怕不是要被活生生的打死!”
听到这里,许茂按捺不住了。
“好一个猖狂的县令,他凭什么有这么大胆子?”
县令是什么?
听起来是一地父母官。
但是在京都的官吏们眼中,可不就是芝麻绿豆一般的小官吗?
平日里,压根就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谁能想到,这苍松县的县令居然能跋扈到这种程度。
“唉,整个冀州都是这样子,也不是只有我们苍松县。”
何老三痛苦地摇了摇头。
“像是隔壁的白云县,不光打杀威棒,当县令生日,嫁女,纳妾之时,还收税哩。”
“相比之下,我们苍松县的梁大人,还算是好的。”
这一番话,听得巡天监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岂有此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区区县令,芝麻小官罢了,居然还敢擅自加税收,谁给他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