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说着便有些来气。
“我原以为,儒道衰落或是有什么不可抗力因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真是可笑啊。"
许茂叹息了一声。
“确实如大人所说,当年至少读书人会争,敢争,而现在……”
此事提起来就是一言难尽。
他不想深聊了,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大人如此抨击程夫子,是不认可他的思想吗?"
程夫子闻言,也露出倾听之色。
李易理所当然地点头。
“难道我还应该认可他吗?”.
程夫子闻言,神色再次僵住了。
随后,低声又骂了一句竖子。
但李易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觉悟,他回过头看向许茂问道:
“你觉得他的这个思想对吗?”
许茂闻言,犹豫了少许。
“不完全对,但的确有道理。”
“按照程夫子的礼法定下规矩,世人按照这个规矩做事,即便是小有纰漏,但大体上应该还是可行的。"
李易闻言,冷笑一声。
“可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有人的特殊性。”
“他的所谓礼法,将忠孝节义上升到了天理的高度,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我想问问,凭什么?”
是的,凭什么。
这是李易发自内心的质问。
凭什么君王让臣子死,臣子就不得不死?
凭什么,儿子就是父亲的私有物,生死掌握在父亲手中?
这驴日的世界,到底还能不能有一点人权了?
“凭什么?”
许茂被问住了,他回答不上来。
因为他的思想,早就已经被固化了。
觉得君王就是能够生杀予夺,父亲就是能够操控儿子的人生。
他从来都没有去思考过凭什么。
他把这个当成是理所当然。
一句凭什么,他竟然无言以对。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易知道,这就是标准的古人思想,思想已经完全被禁锢住了。
“我问你,如果君王残暴,动不动就对臣子巧取豪夺,你认为这样的君王,还值得效忠吗?”
李易拍着他的肩膀。
“不该。”
许茂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