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当初没有杀死他,是想让他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受尽心灵上的折磨。
“翰墨!柳烟儿!”
纪白的双眸中,迸发着仇恨之火!
纪白十五岁时,便完成淬体,突破到凝脉境,当时纪家上下一片大喜,立即将纪白册立为世子。
纪白也不负众望,为纪家赢来了无数荣耀,让纪家的地位,大幅度上涨。
半年前,纪白代表纪家前往云州郡城参加交流赛,在八方天骄中浴血奋战,杀成了一个血人,终于在擂台上站到最后。
纪白坐在石台上,咳嗽不止。
如今,是荷花将他从城外背回来的第五天。
武脉被废之后,纪白的体质,已经变得十分虚弱,终日咳嗽。
“啪啪啪……”
纪白体内传来密密麻麻骨骼崩碎的声音,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遍布他全身的每一寸。
“为什么?”
“因为郡城少主不想他死,死了反而不好。”
……
当初郡城少主废自己双生武脉一幕,至今历历在目!
感谢他?
小爷我干死他还差不多!
纪白一脸茫然:“我还正想问你呢,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守墓老人露出困惑之色,片刻后,淡淡说道:“也罢,既然你能进入到这里,则说明你与这座鸿蒙之墓有缘,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你闯进来,一个连武脉都已经被废除了的小子……不过,废了也好,劣等武脉,不废反而对你的上限是一种束缚,上限被封,难成大器。”
纪白眨眨眼。
愣了好一会,纪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沉思片刻后,来到第一层的石门前,将石门缓缓推开。
“你,就是开启鸿蒙之墓之人?”
在他的前面,是一座古老的灰色石塔。
石塔成四方形,高达数十丈,一共有九层,静静矗立在前面。
死寂笼罩四野,没有一丝声响。
忽然他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一口浓血,自他嘴里猛喷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他脑海晨钟暮鼓般的响起:“鸿蒙之墓开启,从此,普天之下,皆为蝼蚁……”
“鸿蒙之墓……”
少女剧烈颤抖了一下,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
这一刻,她竟是视死如归!
“明德,住手吧。”
“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发——誓!”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纪白开始尝试重新凝聚玄气淬体。
只是,没有了武脉,任凭他如何努力,体内的玄气,却始终无法凝聚。
那个依旧满脸稚气的少年,彻底成了世人心中的英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纪白的耀眼,却让云州郡城少主翰墨,心生嫉妒。
他先勾搭上纪白媒妁之约的未婚妻柳烟儿,让柳烟儿将纪白约至城外,然后动手废了他的武脉。
武脉,是武者的修炼根本。
武者的修炼等级有明确划分:淬体境,凝脉境,聚气境,超凡境,玄空境……
每个大境,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圆满。
……
“咳咳……”
一座单独的小别院。
这时,守墓老人却突然伸出手掌,掌心上冲出一片金芒,不等纪白反应过来,那片金芒,便是刹那间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纪白怔住。
下一刻……
听起来,自己的武脉被郡城少主被废,反而是一件好事喽?
守墓老人说道:“废你武脉之人,其实是给了你一场天大的机缘,你真应该去好好感谢他。”
纪白:“@¥@……”
非常意外,当纪白进入到里面之后,他看到了一名身穿灰袍的守墓老人。
“不应该啊……我知道这座鸿蒙之墓早晚会开启,但绝不应该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啊……”
守墓老人惊愕地看着纪白,喃喃自语,忽然他浑浊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精光:“你,怎么会拥有鸿蒙之墓?”
整座石塔透着亘古,神秘的气息,一看就知道经历了沧海桑田。
在古塔的正面,刻着四个字:
鸿蒙之墓!
纪白的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尚未反应过来,坐在石台上的他,突然间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一片荒古之地中。
身后的纪台山,突然沉声说道。
纪明德的手掌拍到一半,又只能收住,转脸不解地看着纪台山。
纪台山摇头道:“这小子如今这般,若再驱逐出城外,必死无疑,不如等他的伤势好一点再说。”

